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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3章 人气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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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六年,南高丽经济风雨飘摇。大企业接连倒闭,银行收紧信贷。在这种环境下,只有最信任的人,才愿意向一家负债累累的乐园公司注资。”李建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的子女认购那些债券,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什么继承的机会,而是因为他们相信父亲的公司不会倒。这是一种家族责任,不是商业算计。”

曹玄成迅速记录下这段话,然后说,“这个解释虽然可以使用。但检方会反驳:如果真是家族责任,为什么认购价格远低于市场价?这不就是变相赠与吗?”

“所以我们需要第二个解释。”李建熙伸出手指,“低价是对风险的补偿。如果艾宝乐园真的倒闭了,这些债券将一文不值。我的子女承担了全部风险,所以理应获得更高的潜在回报,这就是可转换债券的设计逻辑。”

李鹤洙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把赠与重新定义为风险投资?”

“可以这么说,”李建熙的目光扫过三人,“法律上,赠与和风险投资的界限在哪里?”

“在于当事人的主观意图。只要我们能让那些狼犬们相信,那时候的李建熙是真的担心艾宝乐园会倒闭,真的需要家族资金来救命,那么低价发行就不是为了继承,而是为了生存。”

曹玄成深吸一口气,“这需要大量的辅助证据。当时的会议记录、内部报告、甚至会长您个人的日记或备忘录……”

“制造出来。”李建熙平静地说,“玖六年的文件,现在补做,只要做得够真,谁能证明是假的?当时参与会议的人,该退休的退休,该出国的出国。仁勇,去,找到他们,让他们想一想当时的危机感。”

“必要的话,可以有一些记忆偏差,毕竟,人老了,记错一些细节很正常。”

李仁勇轻声提醒,“会长,伪造证据如果被发现……”

李建熙瞥了李仁勇一眼,“错,不是伪造,是重新整理。”

“当时,确实有危机,艾宝乐园确实负债累累,我确实担心过公司倒闭。这些全都是事实。我们只是把当时零散的担忧,整理成系统的文件。这不算伪造,这叫真实的历史重建。”

“是,我明白了。”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片刻后,曹玄成放下笔,揉了揉眉间,作为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必要性。

“即使我们能在事实层面构建防御,”他说,“程序上,检方还有太多武器。搜查令、传唤令、冻结令……一旦他们决定动手,我们很难完全阻止。”

李建熙问,“法律上,我们有多少时间?”

“从检方申请搜查令到实际执行,通常需要一个月。如果地方法院认为理由充分,可以缩短到半个月走完程序,”曹玄成回答,“传唤令的话,更快,通常二十四小时内就能签发。”

“那就拖。你去想,”李建熙说,“有哪些合法手段,能拖慢他们的每一步。”

曹玄成琢磨琢磨,列举道,

“质疑管辖权。艾宝乐园的总部在龙山区,债券发行签约地在钟路区,认购人住所分布在江南区和城北区。我们可以主张汉城地检没有管辖权,要求将案件移交给其他地检。光是这个管辖权异议,就能拖上两周。”

“申请证据排除。检方获取的许多文件,可能涉及律师与客户之间的保密特权。我们可以主张这些文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这又需要举行听证会,至少一周。”

“还有,对检方的每一个调查行为提出行政复议。搜查范围过宽?申请限制。讯问时间过长?提出抗议。每次复议都需要法院裁决,而法院通常不会太快做出决定。”

李鹤洙皱眉,“但这些都只是拖延战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拖延本身就是一种解决。”曹玄成说,“时间对检方不利。每个检察官都有办案期限,每个案件都有舆论关注周期。拖得越久,检方承受的压力越大,来自上司的,来自媒体的,来自上层面的。拖到一定程度,他们可能就愿意妥协了。”

“嗯,”李仁勇说道,“而且拖延期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游说,影响舆论,甚至……让一些关键证人消失。”

“消失要谨慎。”李建熙警告,“玖七年那件事的教训还不够吗?”

李仁勇知道李建熙指的是三松秘密资金案中,一名关键财务人员在调查期间“意外”坠楼身亡的事件。虽然最终被认定为自杀,但舆论的质疑从未停止。

“我的意思是,”李仁勇忙解释,“让证人出国疗养,或者突发重病需要长期住院。只要在调查期间无法接受讯问就行。”

曹玄成点头,“会长,这样更安全。刑事诉讼法规定,如果证人因健康原因无法到庭,讯问必须延期。而健康原因的认定,只需要一家医院出具的证明。”

“哪家医院?”李建熙问。

“三松汉城医院。”李鹤洙说,“我们的医院,我们的医生,我们的诊断书。”

“不成,换一家,最起码表面上和我们三松没有关系的。”

“.....好!我来想办法。”李仁勇想了想,回道。

“不过,会长,最麻烦的还是文件。”曹玄成回到最棘手的问题,“如果检方真的拿到搜查令,进入战略企划室或者这间书房,他们能找到什么?”

李鹤洙的脸色变得有些白。

战略企划室,三松集团真正的权力中枢。那里保存着过去三十年来所有重大决策的记录:并购谈判的底线、政治献金的流向、高管任免的真实原因、以及,家族财富转移的每一笔账目。

“艾宝乐园债券相关的文件,三年前就已经处理了。”李鹤洙说,“原始会议记录销毁,只保留了一份清洁版归档。外部评估报告的原件也做了修改,删除了所有关于市场价的敏感数据。”

“但电子记录呢?”曹玄成追问,“那时候,已经开始用电脑办公,那些电子邮件、电子文档,真的删干净了吗?”

李鹤洙沉默了几秒,“当时负责IT的是金成焕次长,他三年前胃癌去世了。他手下的人说,所有相关服务器的硬盘都已经物理销毁。但……”

“但什么?”

“但金成焕去世前,曾经私下跟我说过一句话。”李鹤洙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说:‘副会长,数字世界没有真正的死亡。你以为删掉的东西,可能在某个备份磁带里,可能在某个员工的个人电脑里,甚至可能在国税厅的服务器里,如果他们曾经调查过我们的话。’”

李建熙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国税厅。”他重复这个词,“玖捌年,国税厅确实调查过艾宝乐园的税务问题。当时他们拷贝了哪些数据?”

“主要是那三年的财务报表和税务申报表。”李仁勇回忆了一下,答道,“但理论上,他们有权要求提供任何经营文件。”

“理论上。”李建熙冷笑,“实际上,国税厅那次的调查组长,后来是不是去了我们的一家关联公司当顾问?”

“是的,朴在勋组长,前年退休后,被聘为三松物产的非执行顾问,年薪.....1.2亿韩元。”

“联系他。”李建熙说,“委婉地问问,1那次调查,国税厅到底拿走了什么。必要的话,可以给他再加一份咨询费。”

曹玄成记录着,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还有媒体。如果检方搜查,记者一定会围堵。到时候,三松总部被搜查的照片登上报纸头条,股价至少跌百分之十。”

“那就让搜查发生在晚上。”李建熙说,“鹤洙,你去跟金相浩检察官沟通。告诉他,三松愿意配合调查,但希望以最小化对企业经营的干扰的方式进行。”

“白天搜查会影响数万名员工的工作,晚上七点以后,集团大楼基本空了。如果他同意晚上来,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所有他需要的文件,节省彼此的时间。”

“他会同意吗?”

“事在人为,试试看吧,”李建熙说,“如果他表现得通情达理,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回报他,比如,在他下次晋升时,一些关于其他企业,不同不痒的线索。”

李鹤洙点头,但表情依然凝重,“会长,即使我们处理了所有文件,拖延了所有程序,还有一个根本问题:如果检方坚持要传唤您和载容,我们怎么办?”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李建熙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三个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冰块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将酒杯递给三人,“传唤我,和传唤载容,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传唤载容,意味着检方还在试探。传唤我,意味着他们已经决定开战。”

“您认为他们会走到那一步吗?”曹玄成问。

“取决于我们给他们多少压力,以及,我们给他们多少台阶。”

李建熙调整了一下坐姿,“首先,载容的传唤不可避免。他作为债券认购人,接受调查是法定程序。关键是怎么应对,玄成,如果是你,会建议载容怎么做?”

曹玄成放下酒杯,抿了抿嘴角,感受了一下这瓶30年麦卡伦的滋味,“在镕目前是丑国分部的常务,公开身份是职业经理人,不是集团所有者。”

“他的策略应该是,先强调自已当时的年龄,那年他才28岁,刚从哈佛毕业回国不久,对集团经营没有决策权.......强调认购债券是个人投资行为,是基于对艾宝乐园前景的独立判断......”

“如果检方追问为什么价格这么低,就引用我们之前准备的风险补偿理论。”

“不够。”李建熙摇头,“这些说辞太技术性,民众听不懂,法官也未必相信。我们需要一个更人性化的故事。”

他走到书架前,翻了翻,找出抽出一本三松年鉴,翻到一页,上面有一张照片,年轻的李载容站在艾宝乐园的城堡前,身边是一群孩子。

把这本年鉴递给曹玄成,“这是载容参加公益活动时资助的孤儿,这些孩子,最喜欢来艾宝乐园,每次都要坐旋转木马,看烟花表演。”

“载容曾经跟我说,阿爸,我想让艾宝乐园永远存在,让我的孩子,还有所有南高丽的孩子,都能在这里留下快乐的回忆。这个故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人愣住,随即明白了会长的意思。

“把商业投资包装成对公益的爱?”李鹤洙喃喃道。

“不是包装,是事实。”李建熙说,“艾宝乐园确实给很多孩子带来了快乐。我们只是把这两件事放在同一个叙事里。民众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关于家庭、关于爱的故事。比起枯燥的金融术语,一个心怀南高丽所有孩子的人,想为孩子们保住童年乐园,样的故事更容易被接受。”

“那么,在传唤过程中,李专务应该适时地提到这些,提到对艾宝乐园的感情。但不能太刻意,要显得自然,像是无意中流露的真情.....OK,我理解了。”曹玄成点点头。

“至于我本人的传唤,”李建熙回到座位上,“原则上,避免。但如果避免不了……”

他停顿了很久,“如果我必须去检察厅,我会穿最普通的西装,坐最普通的车,在记者面前表现得谦卑、疲惫、甚至有些困惑。我会说,我只是一个老人,一个想为子女留下点什么的父亲。如果法律认为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但私下里,”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们必须让检方明白,传唤李建熙,意味着与整个三松开战。而三松,关系到韩国百分之二十的出口,一百万员工的饭碗,还有无数关联企业的生存。这个代价,他们付得起吗?”

李仁勇轻声说,“大统领不会允许经济动荡。”

“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去传递这个信息。”李建熙看向李鹤洙,“不是威胁,是提醒。提醒他们,司法正义很重要,但经济稳定更重要。特别是在支持率已经跌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

继续着,继续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最黑暗的部分。

曹玄成放下酒杯,嘴角带起一丝凌厉,“如果所有防御都失败,如果检方坚持要起诉,我们需要一个止损点。一个能让调查在此止步的人。”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李鹤洙。

这位二把手没有回避,只是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慢慢融化。

“从法律角度看,”曹玄成的声音平静得不带感情,“李副会长是战略企划室的负责人,艾宝乐园债券发行案的协调工作理论上都经过企划室。如果李副会长承认,是他误解了会长的意图,是他过度热心地推动了低价发行,那么责任就可以止步于他。”

李鹤洙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疲惫。

“也就是说,我需要说:会长只是原则上同意发行债券,具体定价和操作都是我擅自决定的。因为我急于表现,想为集团节省资金,所以压低了价格。而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公司利益,没有任何个人动机。”

“大致如此。”曹玄成说,“但细节需要精心设计。比如,你不能说会长完全不知情,那太假了,你要说......”

“会长当时忙于半导体部门的危机处理,将艾宝乐园的事务全权委托给你。你在请示时,会长说按专业判断办,而你错误地理解了会长的意思。”

李仁勇一旁跟进道,“还要强调,这个错误没有造成实际损失。艾宝乐园后来经营好转,债券持有人也获得了丰厚回报。所以这最多是程序瑕疵,不是刑事犯罪。”

李鹤洙沉默了很久。书房里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如果我这么做,”他终于开口,“刑期会是多少?”

曹玄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根据我的经验,还有,咨询了三位刑法专家。根据类似案例,如果承认背信罪但强调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且是初犯,刑期可能在两年到三年之间。如果积极赔偿,获得艾宝乐园小股东的谅解,甚至可以缓刑。”

“缓刑的概率?”

“百分之六十。前提是,检方接受这个版本,不再深挖。”

李鹤洙喝光了杯中的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需要时间考虑。”

“玄成,”李建熙指了指曹玄成,“这不是现在就要决定的事。而且,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是,会长。”

话是这么说,可所有人都知道,当“顶罪”这个选项被摆上桌面时,它就已经从可能性变成了概率。

在南高丽的历史上,这样的戏码上演过太多次,鸿运带的郑孟宪,代五的金与中,自已的那位二大爷……几乎每一个会长背后,都站着几个“自愿”顶罪的高管。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顶罪后还能东山再起,有些人则永远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但作为陪着李建熙起于微末的李鹤洙,早就做好了准备。

“比起顶罪,更好的办法是让调查根本走不到那一步。”李仁勇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我们需要在三个层面同时行动,司法系统、郑智系统、舆论系统。”

“司法系统,关键是阻止特检。”曹玄成说,“一旦通过《三松特检法》,成立独立调查组,我们就完全被动了。特检组不受检察厅层级节制,调查期限固定,政治压力更小,而且通常由反对派推荐的人选领导,他们会往死里查。”

“特检法需要过半数通过。”李仁勇说,“目前执政....在299席中占152席,刚好过半。但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至少有二十名议员可能被说服投反对票。”

“怎么说服?”

“利益,或者把柄。”李仁勇低声道,“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选区的基础设施项目,亲属的工作安排,竞选资金的支持。或者,他们有一些不希望被公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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