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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谁截断了吴月的粮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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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期间,印……曾暂交营田司文书房登记备案。

而文书房的主管,是刘宏的门生。

“伪造。”王勋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有人拓了我的印模……用南齐的纸……伪造军令!”

刘宏缓缓拨动念珠,面上的忧虑更深了:“王老将军,此言需有证据。南齐纸张虽稀罕,但黑市未必没有流通过。至于印模……呵,军中见过老将军私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若单凭一张纸便指认有人构陷,是否……太武断了?”他目光转向卫渊,微微躬身,“世子,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追查印信真伪,而是吴月边军断粮,营啸已起。须立刻筹粮接济,否则兵变在即!而筹粮之法,老臣与诸位营田使反复商议,唯有一条路可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勇气:“恢复世袭营田旧制!唯有土地世代相传,兵户方以军营为家,以粮道为血脉,拼死守护!此非为我等私利,实为江山稳固,边关安宁!”

“请世子恢复世袭营田!”

“无世袭,则无恒心!无恒心,则粮道永无宁日!”

七八位元老派官员齐刷刷离座,躬身长揖,声震营帐。

王勋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刘宏,又缓缓移向那些昔日同袍。

他胸口剧烈起伏,想咆哮,想质问,可喉咙里像堵着烧红的炭。

他确实抱怨过,确实对卫渊激进的分田政策不满,可他从未想过截粮!

更没想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坑害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啃着硬饼等粮的弟兄!

巨大的屈辱和被背叛的愤怒冲垮了理智,他一步踏前,铁手套攥紧,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刘宏!你这老狗——”

“王勋。”卫渊的声音截断了他。

不高,却带着某种穿透一切嘈杂的锐利。

卫渊站了起来,紫光灯已被他收回袖中。

他绕过案几,走到那份调令前,俯身,鼻尖几乎贴到纸面。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勋”字印鉴的右下角,极轻地刮蹭了一下。

指尖收回时,沾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淡黄色粉末。

他捻了捻,又凑到鼻端。

“硫磺。”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寂,“而且是提纯过、混入了微量硝石和樟脑的‘引火硫’。常用于火药引信,也用于……高温拓印。”

他转过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刘宏:“刘大人监管的丙字火药工坊,上月报损耗,硫磺多耗了十五斤。管事说是阴雨受潮,报废了。可巧,上月并无连续阴雨。”

刘宏捻念珠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帐内落针可闻。炭火噼啪炸开一颗火星。

“高温拓印,需先将原印加热至滚烫,再覆以特制药纸,压紧,待印泥中的油脂与硫磺发生反应,便可得到一个与原印镜像对称、却因高温而略有变形的‘影印模’。”卫渊继续说着,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用这影印模蘸上掺了南齐秘药的印泥,盖在南齐纸上,再经火盆低温烘烤,药泥与纸张纤维结合,便能得到一个形神兼备、几可乱真的假印痕。寻常查验难以发现,唯有‘紫光显影’和……”他顿了顿,“显微嗅辨,方能识破。”

他走回案前,将指尖那点硫磺粉末,轻轻弹在那份调令的印鉴上。

粉末沾染处,那朱红的“勋”字,竟隐隐泛出一丝诡异的油亮光泽。

“王老将军。”卫渊看向面如死灰的王勋,“你酒后抱怨,给了有心人动机;你印信离手,给了有心人机会;你戍边半生,熟悉每一条粮道,更给了有心人完美的栽赃理由——除你之外,谁还能如此‘合理’地截断吴月粮道?”

王勋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辩白在如此缜密的“证据链”前,都苍白无力。

他确实抱怨过,印确实离过手,粮道他确实闭着眼都能走……他甚至无法完全排除,是不是自己某次醉酒,真的稀里糊涂签了什么……不!

没有!

绝没有!

冷汗浸透了他的中衣,比外面的风雪更刺骨。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惧,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而推他下去的,正是他誓死守护的体系本身。

刘宏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让卫渊说下去了。

他猛地直起身,不再掩饰眼中的厉色:“世子!纵然印信有疑,粮道被截却是事实!边军等粮刻不容缓!老臣恳请,即刻开仓放粮,驰援吴月!至于这伪造之说,容后再查不迟!”

“开仓?”卫渊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刘大人说的是哪个仓?是官仓,还是你昨夜连夜派人看管起来的,西山那七座临时囤积‘备荒粮’的私仓?”

刘宏瞳孔骤然紧缩。

帐外,忽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碰撞的铿锵之音。

那不是寻常巡营的动静,而是结阵推进的压迫感。

林婉的手,无声地按在了“照夜白”的剑柄上。

卫渊缓缓整理了一下袖口,左胸之下,那沉寂许久的银线裂隙,再次开始明灭,一次比一次更冷,更亮。

“看来,刘大人是觉得,”他抬眼,目光穿透帐帘,仿佛看到了外面雪地里那些悄然集结、手持火把与兵刃的人影,“功田大会,不必等到明日了。”

帐外风声愈急,卷着雪,拍打在厚重的毡布上,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刘宏握紧了拳,指节泛白,他迎上卫渊的目光,一字一句,不再有任何伪装:“世子,田,必须世袭。今日,就得定。”

卫渊点了点头,极轻。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抬步,朝着帐外那片被火把与风雪映亮的、动荡的黑暗,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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