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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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灵国遣使来朝,”南霁风缓缓道,目光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名义上是为边境商队摩擦之事。但,他们却特意问起了你。”
“我?”秋沐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名字。
“是,你。”南霁风走近一步,俯身,双手撑在软榻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气息混合着酒香与沉水香,扑面而来,“你的好表哥,南灵国太子刘珩,对你可是牵挂得紧。说你半年多音讯全无,忧心不已,特借此机会,要向本王要人,要见你一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冰冷,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掌控欲得到满足的餍足感。看,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本王手里,但只有本王,能决定你是否可见,以何种面目见人。
秋沐的心,在听到“刘珩”和“南灵国”时,几不可察地悸动了一瞬。
南灵国知道她在此,派人来问,又能改变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会轻易放她走吗?或者说,会让她“正常”地与南灵使臣见面吗?
“所以,王爷是如何回复的?”她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本王说,”南霁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英俊却令人心头发寒,“你旧疾复发,在本王别院静养,为免病情受扰,故而封锁消息,断绝往来。”
他看着她毫无变化的脸,继续道:“本王还答应他们,可以让你与南灵使臣见上一面。毕竟,亲戚远来,思亲情切,本王岂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
他答应了?秋沐心中微诧。这不像他的作风。他把她藏得如此严实,如今南灵国一问,就轻易答应让人见?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过,”南霁风话锋一转,眼中锐光更盛,“见面可以,需得依本王的规矩。时间、地点、人数、时长,皆由本王定。而且……”他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动作亲昵,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你只需让他们看到,你在这里‘静养’,身体‘渐好’,即可。其他的,不必多说,也不必……多想。”
他这是在告诉她,见面只是一场戏。一场演给南灵国看,证明她“安然无恙、只是养病”的戏。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体弱多病、正在康复”的郡主角色,不要试图传递任何信息,不要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秋沐静静地听着,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兴起。
早就猜到了,不是吗?他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接触外界,有机会传递求救的信号?所谓的见面,不过是另一重更精致的囚笼展示,是他权力和掌控欲的又一次宣示。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兜兜转转,她依旧是他掌中精致的雀鸟,连见客,都需要他设定好剧本和界限。
“王爷告诉我这些,”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漠,“是想让我提前准备,演好这出戏吗?”
南霁风凝视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他心底隐隐躁动的沉寂。
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恨他、怨他,至少那是鲜活的。可如今这副模样……
“沐沐,”他忽然低唤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感受到那肌肤的微凉,“你很聪明。一直都很聪明。即使痴傻时,某些本能的东西,你也从未真正丢掉。”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秋沐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
“所以,”她迎着他的目光,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王爷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滞了。
南霁风摩挲她脸颊的手指,倏地顿住。他看着她,眸色骤然变得深不见底,仿佛两个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漩涡。那里面翻涌着惊讶、审视、一丝被看穿的凛冽,以及……一种更为复杂的、近乎赞叹的灼热。
她果然猜到了。猜到他留着她,不仅仅是因为偏执的占有,更有着别的、更实际的目的。
猜到他近日来若有似无的试探,那些关于玄冰砂、关于她母亲、关于秋家旧事的只言片语,并非空穴来风。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壁上,如同两只暗中角力的兽。
许久,南霁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一丝沙哑,随即渐渐放大,在寂静的内室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狂肆的意味。
“哈哈哈……”他笑得上身微微后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脸,眼中的灼热几乎要化为实质,“好,好,好!本王的沐沐,果然聪明!聪明得让本王……惊喜,也让我心疼。”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的赞叹与某种病态的满足感毫不掩饰。
他喜欢她的聪明,即使这份聪明可能成为刺向他的利刃。因为这份聪明,证明她是他看中的人,是他想要完全掌控、也值得他费尽心思去掌控的珍宝。
笑声渐歇,南霁风重新俯身,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凝视着她清澈却冰冷的眼眸,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既然你问得如此直接,那本王也不妨告诉你。本王确实需要你,沐沐。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不能放手的人。更因为……你身上,可能藏着一样东西,或者说,通往那样东西的‘钥匙’。”
秋沐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果然……是玄冰砂吗?
“那样东西,对某些人而言,是救命的神药;对另一些人而言,是夺命的毒物;而对本王而言……”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野心,“是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彼此心照不宣。
“秋家当年之事,牵扯甚深。你母亲婉晴长公主,出身南灵皇室,却嫁入北辰秋家,其中或许另有隐情。而你,沐沐,”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你是他们的女儿,你的血脉,或许就是解开某些秘密的关键。尤其是……关于‘玄冰砂’真正的炼制之法,或是其源头所在。”
秋沐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炼制之法?源头所在?难道母亲当年嫁入秋家,竟与玄冰砂有关?秋家的覆灭,难道不仅仅是因为贪墨,而是触及了更可怕的秘密?而她……她身上流淌的血脉,竟然是关键?
“王爷是如何确定,我与那东西有关?”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却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
南霁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丝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有反应就好,哪怕是恐惧,也比死寂的漠然强。
“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渠道。”他莫测高深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些年,本王从未停止过探查。秋家旧案,你母亲的来历,还有当年宫中一些隐晦的记载……碎片越来越多,指向也越来越清晰。沐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王为何对你如此执着吗?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你,也因为……你可能就是那把钥匙,那把能打开宝藏、也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毒液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来,冰冷而粘腻。秋沐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原来,从一开始,他看中的,或许就不只是“秋沐”这个人,还有她身上可能隐藏的、关于玄冰砂的秘密?那些年的冷落、猜忌、后来的寻找、囚禁……有多少是出于偏执的占有,又有多少,是出于对“钥匙”的觊觎和掌控?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和绝望。
“所以,王爷是想让我帮你找到,或者炼制‘玄冰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
“聪明。”南霁风赞赏地点头,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本王不需要你现在就做什么。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把身子养好。等时机成熟,本王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或许,只需要你的一滴血;或许,需要你回忆一些你母亲曾经说过的话,留下过的东西;又或许……需要你亲自去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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