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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城府深几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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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洛郡别驾府内,气氛已是压抑到了极致。窗外天色彷似也跟着阴沉了许多,风穿庭院而过,卷起几片枯叶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萧瑟。

正堂之中空荡无声,唯有案上残烛在风影里明明灭灭,昏黄火光将两人身影投在壁上,摇曳不定。

四下静得落针可闻,一股沉郁凝重的气息弥漫开来,压得人连呼吸都觉滞涩。

徐道文久等不闻应答,心中微起惊疑,缓缓抬眼望去,见白景和竟兀自怔立原地,满脸茫然不舍,方才勉强压下的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

他脸色骤然一沉,眸中寒芒乍现,抬手重重一拍案桌,低喝出声:“混账东西!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莫非这点事也要本官再三催促不成!”

白景和被这声厉喝惊得浑身一颤,双腿发颤,险些当场跪伏下去。他慌忙躬身瑟缩着,语气里带着筹措不安,支支吾吾道:“小的……小的知错,只不过……只不过小的实在不明,别驾……又何须……惧怕那……林元正小儿……”

话还未说完,案桌上倾倒的茶盏已迎面砸来,径直砸在他身上,盏中仅剩的温热茶水泼洒而出,瞬间湿了他半边衣袍。

茶盏落地“当啷”一声脆响,碎作数片。白景和猝不及防,面色瞬间煞白,茫然失措地抬眸望向徐道文。

“你给我住口!还敢如此放肆,你自己想死,莫要害本官!”

徐道文气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一手死死按在案上,另一手颤巍巍抬手指着白景和,怒声斥道:“若不是看在你与本官尚有同乡之谊,便是你送再多礼数孝敬,本官又怎会提携于你?再敢胡言乱语,今日便让你出不得徐府!”

白景和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抑制不住惊惧,双膝一软径直跪伏在地。慌乱间,膝盖蹭到地上的残瓷碎片,尖锐的瓷棱划破衣料,刺得他一阵钻心刺痛,却半点不敢起身,只连连叩首:“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求别驾饶命!”

白景和心中哪会不知,这城郡之内,别驾之职仅次于刺史,手握一郡民政刑狱,权势极重。

若是真要取他这小小门侯的性命,不过是随意编个罪名、落个判语罢了,于徐道文而言,根本算不得半分麻烦。

想到此处,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咚”一声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闷响里带着发颤的慌,连声道:“小人糊涂!小人该死!乞请别驾能念在父辈昔年情分上,饶过小人这一遭!”

徐道文闻言,气得胸口起伏剧烈,死死按着案沿的手指微微发白。但见白景和伏在碎瓷片上,浑身抖得如秋风落叶,额头磕得青紫渗血,那副狼狈求生的模样,倒让他心头一股火气渐渐冷却,隐隐生出几分疲惫。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弛,抬手揉了揉眉心,眸中厉色褪去了大半,并未去扶,只是冷冷开口:“起来吧。碎瓷伤人,仔细扎了脚,倒还要本官府上医官,平添麻烦。”

他顿了顿,走到白景和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声音虽沉,却无方才的暴怒,缓声道:“既你已提及同乡之谊,父辈情分,今日之事,那我便与你说个明白罢。”

徐道文缓缓收回目光,背过身望着窗外沉沉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沉声道:“那林元正虽是年少,却绝非寻常世家之人可比,如今上洛郡之中,多少人想攀附林家尚且无路,你倒好,竟敢于城门之前轻慢于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再者,林家最是护短,得罪一人,便必遭其暗中报复。先前上洛郡里,崔、郑两家分支何等显赫,可如今你还能见到这两家多少子弟在城中露面?究其缘由,不过是其纨绔子弟当街轻慢了林元正后宅的一个婢女,而短短旬月之间,便落得家宅不宁、营生商铺毁去大半,到头来大半族人只能迁去他乡,免得再受林家怨怒罢了。”

白景和这才如梦初醒,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散去,手脚并用地从碎瓷旁挪开,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垂首而立,再不敢有半分言语。

可心底那点愚钝的不甘终究没压下去,他嗫嚅着又开口:“别驾,那崔、郑两家……不过是旁支世家,并无一人在郡里为官从政。您乃是堂堂别驾使君,位高权重,又何至于………”

徐道文只是眼神淡漠地盯着他,神色复杂难辨,既有几分不屑,又透着对他愚昧的悲哀与无奈。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一郡别驾,便算位高权重?那你可知上洛郡先前那位刺史狄使君,初任时兵政大权尽在掌握,何等风光,到头来又为何被骤然调回长安,只得了个东宫闲职虚耗光景?”

“这……莫非……这也是林家所为……”

白景和心头猛地一震,话一出口,自己先惊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而徐道文却并不应答,缓缓坐回榻上,继而说道:“你再看如今的刺史李使君,虽说背靠赵郡李氏,其夫人更是出自太原王氏,皆是名门望族,可在这上洛地界,不也照样需看林家脸色行事?那日林家春日宴后,你可知李使君转头便又备下重礼,亲自登门道歉,姿态放得极低,半分不敢以刺史自居。”

白景和下意识颔首,那日李使君亲携重礼登门的情形他恰好在场,印象极深,堂堂一州刺史,恭敬等候许久,最终林家竟只遣了一名寻常管事出面收下礼物,连正主子的面都未曾得见。

只是随着徐道文继续沉声诉说,将上洛城中各方势力与林家的牵扯一一剖白,白景和越听越是心惊,到最后,心底里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一片彻骨寒意。

“别驾,倘若……倘若咱们离上洛远远的,是不是……便不用这般惧怕林家,也不必如此自降身段、委屈求全?”

徐道文闻言轻轻一叹,神色间多了几分苍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小几,抬眼看向白景和,落寞开口:“景和,你我皆是从寿春城来,你可还记得当年寿春的梁、周两家?”

白景和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提起旧事,却还是忙不迭压下心头的杂绪,颔首应道:“自然记得……那周家在寿春暗中把持赌坊与牙行,又有节度使府做靠山,横行一方……而那梁家更是独揽漕运与绸缎生意,连刺史府都要礼让三分,这两家在寿春可称得上是只手遮天。”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几分疑惑,续道:“只是后来不知何等缘由,这两大家族竟似一夜之间垮了大半,宅邸田产纷纷贱卖,族人也四散无踪,实在蹊跷。”

白景和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犹疑,继而道:“后来还听坊间传言,这两家是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才被人连根拔起,连与周家勾结的节度使府上下都遭了屠戮,落得满门凄惨。只是……只是不知别驾今日,为何忽然提起这些旧事?”

“那你可知,梁、周二家未出变故之前,林元正曾以游学之名途经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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