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真相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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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你不懂。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秀兰的侄子。”
录音到这里,柯景阳猛地睁大眼睛。
王守仁继续说:“秀兰死后,我找过她娘家的人。她有一个妹妹,早年嫁到外地,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柯景阳。秀兰一直想见这个侄子,但没来得及……现在,他来了。”
周永昌生的声音变了:“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王守仁:“不是计划,是命运。他刚好被你手下老张骗了,刚好来我的早餐摊,刚好……有良心,有血性。永昌生,你相信报应吗?我觉得这是秀兰的安排。”
咳嗽声再次响起,更剧烈了。
周永昌生:“大哥,你何必呢?咱们兄弟一场……”
王守仁(打断):“兄弟?周永昌生,从你让国华送死那天起,咱们就不是兄弟了。现在,我只想看着你……身败名裂。”
录音结束。
地下室陷入死寂。
柯景阳站在那里,全身血液像被冻住了。他想起母亲确实有个姐姐,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很少提起。他想起王守仁看他的眼神,那种慈爱中带着悲伤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对一个陌生晚辈的关爱。
那是看亲人的眼神。
“现在你明白了?”周永昌生关掉录音机,“王守仁选你,不是因为你是天才,而是因为你是他妻子的侄子。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刘秀兰的影子。他培养你,与其说是为了正义,不如说……是为了完成对亡妻的承诺。”
柯景阳的嘴唇在抖:“你……你什么时候知道这段关系的?”
“三年前。”周永昌生说,“王守仁查出肺癌后,我去‘看望’他,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永昌生,我会让秀兰的侄子,替我看着你倒台’。”
“所以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柯景阳盯着他,“是为了打击我?让我怀疑王叔的动机?”
“是为了让你清醒!”周永昌生突然提高音量,“王守仁对你没有纯粹的师徒情,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对正义的渴望,利用你的年轻热血,来完成他二十年的复仇执念!你柯景阳,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话像刀子,扎进柯景阳心里。
他想起王守仁教他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故事,每一次考验……那些真诚的关怀,那些深夜的长谈,那些倾囊相授的知识,难道都是演戏?都是因为“你是我妻子的侄子”这个身份?
“我不信。”柯景阳摇头,“王叔不是那种人。”
“那他是什么人?”周永昌生冷笑,“一个坐过牢的前科人员?一个妻离子散的失败者?一个躲在菜市场二十年的懦夫?柯景阳别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王守仁不是,我也不是。”
他走到柯景阳面前,很近,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周永昌生一字一句,“拿着股份离开。或者……留下来,继续当王守仁的棋子,然后像他一样,用二十年时间,换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正义。”
柯景阳看着他,看着这张写满沧桑和算计的脸。他突然想起王守仁临终前的话:
“景阳,这条路很难走。会有人诱惑你,会有人威胁你,会有人告诉你‘放弃吧’。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好人,不是从不犯错的人,而是犯了错愿意回头的人。真正的胜利,不是打败多少人,而是救了多少人。”
王守仁说这话时,握着他的手,很用力。
那份力量,那份温度,不可能是假的。
柯景阳深吸一口气:“周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选择……留下来。”
周永昌生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又像是解脱。
“那就别怪我了。”他转身,按下另一个按钮。
地下室的门突然自动锁上了。
“什么意思?”柯景阳警惕地后退。
“没什么意思。”周永昌生背对着他,“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冷静几天。好好想想,你的选择对不对。”
“你这是非法拘禁!”
“是吗?”周永昌生回头,笑了,“谁能证明?你自愿来我家做客,我们聊得很愉快。然后你突发疾病,我留你在客房休息,这个故事,警察会相信的,还是你的朋友们会信?”
柯景阳冲向门口,但门是加厚的实木门,根本打不开。他掏出手机没有信号,被屏蔽了。
“别费劲了。”周永昌生说,“这里是我精心设计的安全屋,防窃听,防信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安心待着,吃的喝的我会让人送来。等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放你出去。”
“外面什么事?”柯景阳猛地转身。
周永昌生没回答,只是拿起外套,走向另一扇隐蔽的门。
“对了,”他在门口停住,“你那个兄弟柯文阳……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了。我的人很擅长找人。”
柯景阳心脏骤停:“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周永昌生微笑,“只是请他去‘做客’。和你一样,冷静几天。”
门关上了。
地下室只剩下柯景阳一个人,和满墙的书籍、冰冷的茶具、还有那些三十年前的记忆幽灵。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
王守仁是他的姨父?刘秀兰是他的姨妈?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不,不可能。王叔教他的那些东西,那些做人的道理,那些投资的原则,那些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但那段录音……王守仁亲口说的……
柯景阳抱住头,感觉世界在旋转。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茶台底下,有一个很小的、不明显的缝隙。他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是一个微型存储卡,用透明胶带粘在那里。
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他小心地取下存储卡,想起陈薇给过他一个多功能读卡器。可以当钥匙扣的那种。他掏出来,插上手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本地存储可以读取。
存储卡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给景阳的最后一课”。
他颤抖着点开。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王守仁的声音,和刚才录音里一样虚弱,但更温和:
“景阳,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说明永昌生已经找你了。他是不是给你听了另一段录音?是不是告诉你,你是我妻子刘秀兰的侄子?”
柯景阳屏住呼吸。
“他说的一半是真的。”王守仁说,“你确实是秀兰的侄子。三年前,我查到这件事时,也很惊讶。但这不是我选中你的原因,我选中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正直并且固执,相信世界上有对错。”
咳嗽声。
“永昌生会利用这段血缘关系,分化你对我的信任。他会说,我只是在利用你完成复仇。景阳,我问你:如果我是为了复仇,为什么我要花二十年时间准备?为什么我不直接找杀手?为什么我要教你那些做人的道理,那些投资的原则?”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