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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日:看着我吧,被你抛弃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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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白发在命途狭间的冷风中轻轻飘动着,面具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阿哈不会再耍贫嘴了,小鸟别丢下我!小鸟千万别受伤,我去帮小鸟加固封印!』

红色的小团子忽然严肃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拉斐尔很少听到的认真。它飘到拉斐尔的手腕旁边,用圆滚滚的身体蹭了蹭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然后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让人想闭上眼睛的光。

拉斐尔低下头看着它,看着它在自己手腕上忙碌的样子,忽然开口了。

“你当初花这么久时间找我…不,你…找的是我吗?”

红色的小团子的动作停住了。它飘在半空中,戴着阿哈面具的小球慢慢地转过来,面朝着拉斐尔。即使那张面具上画着的永远是一张笑脸,拉斐尔也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不是随便看看,而是很认真地、很深地、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什么地方一样的看着。

『小鸟这是什么意思?不认我了吗~明明当初花前月下,是你向我提出愿望的:成为我~的~一~部~分~』

拉斐尔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无奈。

“你别省后半句。”

『呃…遏制虚无的影响。』

红色的小团子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一个被揭穿了谎话的孩子,心虚地低下了头。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张扬的、狂妄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压抑和忍耐都从身体里甩出去的笑。

“所以我是阿哈!”拉斐尔的笑声在命途狭间里回荡着,被那些阴晴圆缺的月亮一遍又一遍地反射,变成了一种重叠的、多声部的、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大笑的轰鸣,“哪个傻逼能管到星神!”

红色的小团子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在空中往后蹦了一下。

『小鸟才不是阿哈,小鸟是衍……』

“嗯?”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聪明绝顶能文能武能屈能伸的阿哈!』

红色的小团子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呵呵。”

拉斐尔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粉金黑的三重瞳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静的、客观的、像是在说“我不信但我不想继续追问了”的了然。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自己查。滚后台加固我手上的封印去,别烦我,更别突然顶我号。以上。”

『是,保证客官满意,下次服务还点阿哈哦~~』

红色的小团子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欢快,它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停住了,像是在等什么。

“把自己变成棍木,然后滚出去。”

红色的小团子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形——从圆滚滚的球拉长成一根细长的、红色的、顶端还顶着阿哈面具的木棍。它在拉斐尔面前竖着飘了一会儿,然后“嗖”地一下消失了,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消失在那片挂满月亮的天幕深处。

命途狭间安静了下来。那些阴晴圆缺的月亮还在天穹上挂着,最中间的那轮虚幻的满月还在发着冷蓝色的光。拉斐尔站在那里,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具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片看不见尽头的虚空里。

而在砂金的视角里,这一切都不存在。

他看到的只是——拉斐尔说完那些话,身体忽然僵住了,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手腕涌出来,裹住了他的全身,浓得像墨,粘稠得像血。然后那雾气在几秒之内迅速收缩,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回他的手腕里,退回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里,退回那个砂金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

拉斐尔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向前倒了下去。

砂金冲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跑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不知道脚下的路是平的还是坑坑洼洼的。他只是跑,拼命地跑,跑到拉斐尔身边,在他倒在地上之前接住了他。

“先生!先生!”砂金跪在地上,把拉斐尔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脉搏。手指触到手腕的那一刻,他愣住了——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纱布不见了,那些黑色的、嵌进皮肤里的丝线也不见了。皮肤是完整的,干净的,甚至比以前更白了一些。头发也在慢慢变回原来的颜色,从发根开始,白色一寸一寸地褪去,浅象牙色一寸一寸地漫上来。

拉斐尔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浅,但很平稳。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受了惊的、正在慢慢平静下来的蝴蝶。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的笑。那些黑色的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砂金抱着他,跪在荒芜的大地上,跪在血红色的天空下,跪在那些被风沙侵蚀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废墟之间。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沙砾的触感,打在脸上、手上、衣服上。他把拉斐尔抱得更紧了一些,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闭上眼睛。

“先生,您到底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闷在拉斐尔的头发里,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您到底瞒着我多少事……”

没有人回答他。风声在空旷的大地上回荡,像某种古老的、不知疲倦的叹息。

过了不知多久,拉斐尔的手指动了一下。砂金感觉到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搭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像很多年前他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没事了。”拉斐尔的声音从砂金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别担心。”

砂金松开他,看着他的脸。拉斐尔睁开了眼睛,那双粉金黑的三重瞳里此刻没有了疲惫,没有了沉重,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说“我回来了”的温和。他的头发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浅象牙色的发丝在血红色的天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些白色的、冰冷的、纯粹的白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先生,您刚才——”

“做了个梦。”拉斐尔打断了他,从砂金怀里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梦到一个很吵的东西。”

砂金也站起来,看着他。他知道先生在说谎——不是恶意的谎言,而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的、保护性的、把真相藏起来的谎言。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把拉斐尔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先生,您的头发颜色变回来了。”

“嗯。”拉斐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转了两圈,确认没有伤口了,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走吧,回去吧。”

砂金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们走回飞船的时候,拉斐尔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砂金走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他看着先生的背影,看着他那头在风中轻轻飘动的浅象牙色的头发,看着他那只从口袋里露出来的、干净的、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腕,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松开了——不是完全松开,只是松开了一点,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允许休息一下。

拉斐尔在飞船的舷梯上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暮色从血红色慢慢变成了深紫色,天边的云在风中翻涌着、变形着、消散着。他的脸在那片深紫色的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那双粉金黑的三重瞳里映着远处最后一抹光。

“砂金。”

“嗯。”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砂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暮色中忽明忽暗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脸上那抹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表情。

“没有。”砂金说,“我只听到风声。”

拉斐尔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砂金看见了。

“那就好。”拉斐尔说,然后转身走进了飞船。

砂金站在舷梯上,仰头看着那片深紫色的天空。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沙砾的触感,和一种他闻不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个声音——那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欢快的、张扬的、让人想揍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揍的声音——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怎么关都关不掉的歌。

『阿哈来了,小鸟你别念了!』

砂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走进飞船,关上了舱门。引擎启动的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把外面那片荒芜的、被血红色天光笼罩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隔绝在外面。他设定了返航的坐标,然后转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已经系好安全带、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的拉斐尔。

“告诉我,您到底是谁。”

拉斐尔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拉斐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某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像是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我是拉斐尔。”他说。

砂金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但那双眼尾上挑的紫蓝色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笃定的、张扬的、像是在说“我不着急,我等得起”的光。

“好。”砂金说,“那就等您愿意告诉我更多的时候,再说。”

拉斐尔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飞船在自动驾驶的模式下平稳地升空,穿过那片深紫色的天幕,穿过那些翻涌的云层,穿过大气层,进入了一片安静的、深邃的、缀满星辰的虚空。

砂金从后视镜里看着拉斐尔,看着他在黑暗中安静的睡脸,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看着他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浅象牙色的发丝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是温柔的,但骨子里是倔强的,怎么都按不下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砂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花火的消息。

花火:『你家小伯劳刚才那一出,真是精彩。花火大人给满分。』

砂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在哪?』:点石成金

花火:『在你头顶上。不过别担心,花火大人只是来看戏的,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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