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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奥赫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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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天往后就是日常了,日后再补…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我之前玉霄的人是奇怪,我都留了这么大的漏洞了……)

拉斐尔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倒进了洗衣机里,来来回回地洗了三十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肌肉像是被人拧过又重新塞回了皮肤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他闭了一会儿眼睛,试图让那股翻涌的眩晕感退下去,但睁开眼的时候,世界还是那个样子——一片陌生的、从未见过的、没有任何星穹列车存在过的痕迹的荒野。

他站在一座城邦的城门外。

时间大概是正午。太阳悬在头顶,光线白晃晃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周围的建筑风格他从未见过——不是仙舟的飞檐斗拱,不是匹诺康尼的梦幻霓虹,不是公司那套冰冷精确的现代主义。石头垒成的城墙带着手工的粗糙感,门廊的柱子上刻着他看不懂的纹样,远处的屋顶是瓦片的,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像一只正在沉睡的巨兽的鳞片。空气里有一种他闻不出来的、陌生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海腥味,更像是泥土、木头和某种古老的、被时间浸泡过的尘埃混在一起的味道。

没有信号。通信器像是死了一样,屏幕上只有一片冰冷的雪花。他试着调出星图,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彻底黑了。他又试着连接列车的频率,什么也没有。

拉斐尔站在城门外,看着那条通往城内的石板路,沉默了很久。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沙砾的触感,和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低沉得像叹息一样的声音。他想起刚才在来这里的路上,在那片被他咒骂了一路的虚无中,阿哈最后说的那句话。

“古典文明……开什么玩笑……”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消失在那些他看不懂的石头缝里。

再怎么咒骂阿哈,路还是要走的。拉斐尔把那件白色风衣的兜帽拉起来,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颌和几缕从帽檐下漏出来的浅象牙色发丝。风衣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束腰带,把原本宽松的衣料收拢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轮廓。他整了整衣领,确认那枚戒指——砂金的求婚戒指——好好地在手指上戴着,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那条石板路走进了城门。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一个害怕烈日暴晒的普通旅客。他的目光在两侧的建筑之间游移着,偶尔在一根雕花的柱子上停留一下,偶尔在某个店铺的招牌上扫一眼,偶尔微微偏头,像是被什么新奇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他在演戏——演一个对周围一切都很好奇的、无害的、只是路过这里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好不容易回到家的人又要被迫出差,像是刚把湿透的衣服烘干又被扔进了雨里,像是他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然后一睁眼,发现自己又站在了一条新的起跑线上。一切都要重来。观察,判断,隐藏,试探,在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环境里,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

他在一个转角处停下来,假装在看墙上的一块告示牌。告示牌上的文字他看不懂,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需要确认有没有人在跟踪他。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黑色的耳羽在兜帽的阴影下轻轻拂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的声响。脚步声,呼吸声,风吹过布料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一张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所有的道具都摆在正确的位置上,所有的群众演员都说着正确的台词,只等他走上台去,然后在某一个被设计好的瞬间——陷阱合拢。

拉斐尔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攥紧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了。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几乎看不见的金丝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踝、腰、脖颈。那力道精准得可怕——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像捕猎者咬住猎物喉咙时那种精确到毫厘的控制,每一条丝线都刚好卡在他发力的关节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让他即使想挣扎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他被定在了那个无人的角落里,像一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蝴蝶标本。

“……哦~”

拉斐尔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那些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的、细碎的光芒,嘴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踏着金丝而来的是一个金发的女子。她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丝线上,像是在走一条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路。阳光落在她的发丝上,那种金色不是砂金那种耀眼的、像融化的金子一样的颜色,而是更淡的、更冷的、像是被月光洗过一遍的金。

她的眼睛——拉斐尔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双眼睛没有光。不是近视的那种模糊,是一种更彻底的、像是所有的光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深不见底的暗。但那双没有光的眼睛精准地找到了他的位置,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压在他的咽喉上。

气质绝佳,出身不凡,极有教养。有气势,有领导人的风范,但还稍显稚嫩。以极快的速度察觉到了他,并且在一瞬间布下了天罗地网——实力不凡。

拉斐尔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信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那样被金丝定在墙上,歪着头看着那个金发的女子,像一个被抓住了却并不慌张的、甚至还觉得有点意思的过路人。

“啊……被当成坏人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金发女子没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双手白得像瓷器,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拉掉了他的兜帽。

日光猝不及防地涌入眼眶,拉斐尔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黑色的耳羽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他的眼睛。那些羽毛的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光泽,和他的白色风衣、黑色束腰带配在一起,像是一幅被精心搭配过的画。他的手指上那枚戒指在日光下闪了一下——银色,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的宝石,和砂金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雅姐!”一个拥有月白色长发的青年从不远处跑过来,脚步急促但不慌乱,“这么慌慌张张干什么……”

青年跑到金发女子身边,看了一眼被金丝缠住的拉斐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走过去扯了扯那些丝线。

“阿格莱雅,先松绑啊,这位先生看起来不像坏人的样子……”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热心,像是那种看到路边有人摔倒了会毫不犹豫冲上去扶的类型。但他的手指在扯那些金丝的时候,他扯的位置刚好是金丝最脆弱的那一段。不是随便扯的,是精准地找到了每一条丝线的受力点。

拉斐尔在心里默默地把“看起来天真”这几个字打了个引号。

“那这位不像坏人的先生……”金发女子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像是在模仿什么人的生冷,“可否表明自己的来历?”

金丝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但仍不能忽视它的存在。

拉斐尔看着她那双没有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张扬的、狂妄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认命的、像是在说“好吧,我配合”的笑。

“拉斐尔。”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名字。至于我的来历……”他顿了顿,目光从金发女子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正在慢慢聚拢的路人,“真的不请我到一个保密性较好的地方吗?”

金发女子看着他,那双没有光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些缠在拉斐尔身上的金丝开始移动——不是松开,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牵引着他跟着她走。

“哼。”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极短的、介于冷笑和审视之间的音节。

拉斐尔被那些金丝拉扯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在她们后面。他的白色风衣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黑色的束腰带把他的腰线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弧度。他低着头,兜帽被拉掉了,浅象牙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耳羽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走在路上的时候,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被他这一身打扮吸引的,也可能是被他那对黑色的耳羽吸引的。拉斐尔没有看他们,他只是安静地被那些金丝牵引着,像一个被提线操纵的木偶,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虽然我被抓了但我不想显得太狼狈”的固执。

他们被带到了一间偏房。房间不大,但很安静,和外面喧闹的街道隔了两道门。光线从一扇小小的窗户里透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斜长的、暖黄色的光斑。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布料和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闻起来让人莫名地安心。

金丝终于松开了。拉斐尔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那些金丝虽然细,但勒在皮肤上的力道并不轻,他的手腕上已经印出了一圈浅浅的红痕。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下来,将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了那枚戒指和那些红痕。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金发女子——阿格莱雅,拉斐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塑。她的那双没有光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哪里,但拉斐尔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始终压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纱,把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青年坐在阿格莱雅旁边,月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坐姿比阿格莱雅松弛得多,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在自己家里。

没有人说话。

拉斐尔也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阿格莱雅脸上,又移到青年脸上,又移回来。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陌生人绑架到陌生房间的人。他甚至在等——等他们先开口。

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赫利俄斯,你好,拉斐尔先生。”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热忱,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阿格莱雅的胳膊,“这位凶巴巴的女士是阿格莱雅。缇安、缇宝、缇宁、缇宋、缇完……哦不对……老师们会生气的吧!雅!老师们才让你当三天的管理呀……最近战争频发,有流浪者来此也是正常的吧……”

拉斐尔听着他念那一长串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因为他觉得好笑,而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赫利俄斯念那些名字的时候,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但每念到一个名字,他的手指就会在阿格莱雅的胳膊上轻轻敲一下。那节奏太均匀了,均匀到不像是在随意地念,更像是在传递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暗号。

拉斐尔把那个细节收进了心里。

“我不觉得普通的外邦人会沾染天外的气息。”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带着一种硬板起来的、像是在模仿什么人的生硬。但那种生硬太刻意了,刻意的像是——她在演。她在演一个“刚当上管理者还不习惯”的、稍显稚嫩的领导者。

赫利俄斯的神色从轻松变成了严肃。那转变太快了,快到像是——他本来就不轻松,刚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天外来客?”赫利俄斯看着拉斐尔,那双眼睛里的天真像被风吹散的雾一样迅速褪去,露出

拉斐尔看着他那张在短短几秒内变了两副面孔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心里想:你们,是不是都是科班出身?

“……对。”拉斐尔说。他原本想说“不是”,想说“我只是路过的”,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那些话在他的喉咙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说谎是最没有意义的事。他们已经在等了。不是在等他的答案,而是在等他自己承认。

赫利俄斯和阿格莱雅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太短了,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发现。

“阿格莱雅,兹事体大。还是等缇宝老师回来以后再处理吧。”赫利俄斯说。

“正有此意。”阿格莱雅点了点头,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刻意的生冷,但拉斐尔注意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了一点——那是放松的姿势,不是紧张。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最近发生的事情未免太多,先是老师给出了新的预言,然后又是这位天外来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拉斐尔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他。拉斐尔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他注意到她说“天外来客”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他已经确认了的、不需要再追问的平静。

“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阿格莱雅说。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说给赫利俄斯听的。

“果然就像老师说的那样,你的政治观念就是不够成熟……”赫利俄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阿格莱雅呀,阿格莱雅……”

拉斐尔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这不是一次偶遇,这是一场安排好的会面。他们在等一个人——一个“天外来客”。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来,但他们知道今天会来。所以他们在城门口布了网,阿格莱雅负责抓人,赫利俄斯负责演戏,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对排练过无数次的搭档。

而他现在就在这张网里,被他们试探着、打量着、盘算着。

“我倒觉得你比起念叨我,不如再去打听打听塞勒涅的事情。只有找到第一个月亮,我们的工作才算是进入正轨……”阿格莱雅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的决断。

“急什么嘛……那是我弟弟,我难道不比你更急?心急喝不了燕麦粥!”赫利俄斯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调子,但拉斐尔注意到,他说“弟弟”的时候,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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