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一战:凋零于冬下的鸢尾花 > 第249章 冲锋

第249章 冲锋(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八点。

时间变了。

慢了。慢得像什么东西在熬,在熬一锅永远不会稠的粥。艾琳看着手表,秒针在走,一下一下的,但她觉得那根针没动。或者动了,但动得太慢,慢到眼睛跟不上。

她盯着那根针看了很久。秒针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战壕里还是那个样子。人挤着人,枪挨着枪。雾已经散了,但灰还在——那种灰不是雾,是炮灰,是灰尘,是烧完东西剩下的那种灰。空气里全是那个,吸进去,嗓子疼。

有好几个人在战壕里来回踱步。他们走来走去,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靴子踩在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走得很急,像在赶什么,但哪儿也去不了。

“坐下。”

勒布朗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那个人听见了。他停下来,看着勒布朗,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

“别浪费力气。”勒布朗说。

那个人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坐在泥里。坐下之后,他的腿开始抖。

拉斐尔靠着壁,闭着眼睛。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很慢。勒布朗以为他睡着了,但他没睡。他的手还放在胸口,压着本子。手指在动,一下一下的,像在摸什么东西。

有人在打呼噜。

不是拉斐尔。是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新兵,看起来很小,脸上还有雀斑。他靠在壁上,头歪着,嘴张着,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像什么东西在冒泡。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他没醒。又推了一下,更重了。他醒了,猛地睁开眼睛,像从水里浮上来一样,大口喘气。

“怎么了?”他问。

“别睡了。”推他的人说。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个人,像不认识一样。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

他攥了攥拳头。

“我没睡。”他说。

但他刚才确实睡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勒保站在那里,靠着壁,抱着枪。他的手指在枪机上摸来摸去,摸得很轻,像在摸什么很脆弱的东西。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出声。不知道在念什么。

雅克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雅克把水壶从腰带上解下来,晃了晃,听见水声。没喝,又挂回去了。

八点十五分。

时间还是那个样子。慢。黏。像什么东西在锅底烧干了,糊了,但还在烧。

卡娜蹲在战壕边上,看着前面的方向。铁丝网还在那里,一层一层的,带着锈,带着倒刺。她看着那些倒刺,看着它们在灰白色的光里闪着冷光。

她想起一件事。很小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

小时候,父亲带她去田野里。那时候她还很小,小到什么都不知道。田野里有铁丝网,不是这种带倒刺的,是那种光溜溜的,用来围羊圈的。她伸手去摸,父亲拉住她。

“别摸,扎手。”

“不扎。”

“扎。”

她不信。趁父亲不注意,伸手摸了一下。不疼,但凉。铁的凉,从指尖传到胳膊,传到肩膀,传遍全身。

她把手缩回来。

“凉。”她说。

父亲笑了。“铁都凉。”

现在她看着那些带倒刺的铁丝网,想起那根光溜溜的铁丝。不一样的东西,但都是凉的。铁的凉,从眼睛里传进去,传到心里,凉透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块糖。糖纸粘住了,打不开。但她摸了摸。

艾琳站在战壕里,靠着壁。她的手按在装置上,感受着它的温度。主机是凉的——还没开始工作。但她能感觉到以太在体内流动,很慢,很稳,像一条很深的河。

她闭上眼睛。不是困,是想让自己静下来。但静不下来。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的,停不下来。

她开始数数。不是数心跳,是数呼吸。吸进去,呼出来。一。吸进去,呼出来。二。数到十,从头数。数了几遍,不知道。但心里的那锅水,还是咕嘟咕嘟的。

她睁开眼睛。

八点三十分。

一位中尉从交通壕跑过来。他跑得很快,靴子踩在泥里,噗嗤噗嗤的,泥溅了一裤腿。他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脸是红的,额头上有汗。

他站在战壕中间,喘了几口气。然后他开始喊。不是喊一个人,是喊所有人。

“准备!”

命令是一个接一个传下去的。他喊完之后,旁边的人跟着喊,再旁边的人跟着喊,像石头丢进水里荡开的涟漪。声音从战壕这头传到那头,从那头传到这头,来回滚。

“准备!”

“准备!”

“准备!”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是慢慢站起来的,是突然站起来的,像被什么东西弹起来一样。那些坐着的人,那些蹲着的人,那些靠着壁的人,全站起来了。站得很急,有人撞到了旁边的人,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沿着进攻梯子,一个挨一个,等着爬上胸墙。进攻梯子是木头的,钉在战壕壁上,一级一级的,从战壕底一直通到地面。那些梯子很旧了,木头被泥泡得发黑,有些地方已经烂了,踩上去吱吱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