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女帝始终如一,因为是我教的 > 第491章 星迷十万大山处,折木为剑斩天垣

第491章 星迷十万大山处,折木为剑斩天垣(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铮——!”

一道极其凄厉的暗红色剑光,犹如倒卷的瀑布,生生撕裂了前方那如同实质般的灰白色浓雾。

伴随着一声琉璃碎裂声,那座原本横亘在眼前的百丈山峰,竟在剑光中如同水波般扭曲、崩塌,最终化作了一地毫无生机的枯黄藤蔓。

沈萧渔单膝跪在一块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石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身上那件衣衫,此刻被不知名的荆棘割裂出无数道口子,裙摆的边缘甚至结着一层黑色冰霜。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一丝极度压抑的焦躁。

“又是幻阵……”

沈萧渔咬着干裂渗血的下唇,缓缓站起身,将惊鸿剑拄在地上。

她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前方。

没有尽头。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山脉。

自从一个月前,她凭着那一腔孤勇和星宿图的指引,一头扎进这片禁地后,她才真正明白了那令人绝望的恐怖。

这十万大山,不是山。

或者说,它是一片由山峰、深渊、倒悬的河流以及扭曲的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海。

这里的天地是混乱的,有些地方的瀑布是往天上流的;这里的方位是颠倒的,不管怎么走,在这里只会疯狂打转。若不是她剑心通明,能够强行劈开那些足以让千军万马迷失的瘴气与鬼打墙,她早就变成这片大山里的一堆白骨了。

可即便如此。

整整一个月了!

她像是一只被困在琉璃罩子里的苍蝇,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诡异山海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在原地打转。

“咳……”

沈萧渔捂着胸口,咽下喉咙里泛起的一丝腥甜。她靠在青石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一个月来,最让她感到恐惧的,不是这险恶的环境。

而是……梦境断了。

刚入山的前几天,她还能在极度疲惫的浅眠中,隐隐约约捕捉到那一丝属于顾长安的《太虚归元》气机,能看到那方寸夜空中的星辰排列。

她本打算白天推演星图,晚上御剑朝着那个方向死磕。

可是,就在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当她再次试图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梦境时。

却失败了。

她再也梦不到那个破旧的茅草屋,再也闻不到那股淡淡的药香,甚至连顾长安的一个模糊背影都看不到了。

“顾长安……你到底在哪……”

沈萧渔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被毒瘴遮蔽、永远透不出一丝星光的灰暗苍穹,心底那一丝被她死死压抑的自我怀疑,终于如毒草般疯狂滋生。

“是我算错了吗?还是说……那根本就是我走火入魔时产生的一场幻觉?你……你是不是真的已经……”

“不!不可能!”

少女猛地摇头,一把抓起惊鸿剑,原本黯淡的眼底再次爆发出那种孤注一掷的野性与疯魔。

“我的剑心不会骗我!你一定在这里!就算把这十万座山头全部劈平,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风卷着毒瘴呼啸而过。

少女再次化作一道剑光,狠狠地撞向了前方那看似无尽的深渊。

……

……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大唐京城,长乐宫。

内殿里的地龙烧得极暖,几十盆极其名贵的西域贡炭,将这原本空旷清冷的大殿烘烤得宛如春日。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却又带着几分苦涩的药香。

巨大的拔步床深处,李若曦安安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蜀锦被褥之中。少女的面色极其柔和,呼吸均匀绵长,甚至连嘴角都带着一抹极淡的、仿佛沉浸在某种极致幸福中的笑意。

若不看她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双唇,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位大唐长公主只是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但这张床榻前,此刻却站满了大唐最顶尖的医者与方外高人。

“阿弥陀佛……”

大慈恩寺的主持方丈放下捏在手中的佛珠,对着坐在床榻旁的帝后二人深深地宣了一声佛号,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在他身侧,几位紫袍天师也纷纷收回了搭在虚空中的拂尘,满脸的颓然与不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唐天子李彻,此刻连朝服都未曾换下。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太医院院正和素素,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

“连着整整一个月了!你们用了金针过穴,用了招魂之术,甚至连佛门的清心咒都用上了!曦儿的脉象分明强健如常人,为何就是不醒?!”

扑通。

太医院的太医们再次跪了一地,冷汗直流。

素素一袭青色医官服,静静地站在床畔。她看着李若曦那恬静的睡颜,清冷的眸子里也闪烁着深深的无力。

“回陛下……”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极其干涩,“殿下的脉象,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这一个月内,变得越来越充盈,甚至隐隐有了先天武者之象。”

“但殿下的神魂……或者说她的意识,就像是……就像是主动锁死了一般。她的躯壳在这里,但她的心,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胡言乱语!”

一直强忍着眼泪的苏淑妃,此刻终于崩溃了。她一把推开旁边的宫女,扑倒在床沿,死死地握住女儿那冰凉的小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我的曦儿……她才刚刚认祖归宗,她才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

苏晴雪将脸埋在女儿的掌心里,泣不成声,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绝望。

“陛下……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李家造的杀孽太多,是这皇城的墙太高、太冷了。老天爷这是在惩罚我们,他把顾长安带走了,现在连曦儿也不肯留给我们了……”

听到妻子这般痛心疾首的哭诉,李彻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颓然地跌坐在绣墩上,看着床榻上生死不知的女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含元殿上、为了护住若曦,一剑斩杀废太子的青衫少年。

顾长安生死未卜,连尸骨都找不到。

如今女儿又成了这副活死人的模样。

他甚至不敢去想,等会儿出宫,百年之后,又该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中的顾氏夫妇。他这个坐拥天下的大唐天子,竟然连二人唯一的骨肉都没能护住。

“哭什么?这还没出殡呢,哭丧早了点吧?”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内阁首辅周怀安,连那身紫色的朝服都没穿正,衣襟半敞着,手里拎着个硕大的酒葫芦,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长乐宫的门槛。

“周师!你……”李彻皱起眉头,刚想发作。

周怀安却毫不理会皇帝的怒火,他径直走到床榻前,先是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李若曦那带着笑意的睡颜,随后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哈——舒坦!”

老头子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转过头,看着满脸悲戚的李彻和苏晴雪,那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非但没有半点悲伤,反而透着一股子看透了人精的笃定与戏谑。

“陛下,娘娘。老臣劝你们把眼泪收一收,留着等那小子将来在朝堂上气你们的时候再流。”

“周阁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晴雪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他。

“什么意思?”

周怀安冷笑一声,极其放肆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老夫虽然不懂什么神魂离体、奇门遁甲。但老夫和顾长安那小王八蛋形影不离相处了整整四年!”

“你们真以为,那个能把天下人都算计进棋盘里、走一步看十步的小狐狸,会那么容易死在一条地下暗河里?”

周怀安指着李若曦,语气斩钉截铁:

“那小子,骨子里透着自私,透着怕死,更透着对他身边人的极致护短!”

“他若是真到了必死的绝境,绝对会提前给若曦丫头留下后手,绝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睡觉!”

“老夫敢用这项上人头担保,顾长安那祸害,绝对还全头全尾地活着!而且,这丫头现在的这副古怪模样,八成就是那小子在捣鬼!”

周怀安这番极其笃定、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推断,在那些太医和高人听来简直是无稽之谈。但在李彻和苏晴雪听来,却仿佛是这绝望深渊里照进来的一束强光。

是啊。

那可是顾长安!

……

……

就在皇城深处因为周怀安的一席话而生出一丝希冀时。

长安城外的国子监内,气氛却压抑得很。

学堂后排的角落里。

顾安年穿着一身青色院服,脊背挺得笔直。他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有条不紊地在宣纸上默写着《盐铁论》。

他的动作极稳,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而在他身侧的另一张案几旁。

顾灵儿已经站了起来。少女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怒容,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防身短剑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在她前方不远处,三三两两地聚着几个世家子弟。虽然碍于书院的规矩不敢大声喧哗,但那刻意压低却又恰好能让人听见的交谈声,正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直往人的耳朵里钻。

“听说了没?那顾长安听说这回算是死透了。”

“哎,可惜了那一身才华。不过也是他自己狂妄,连太子都敢动。这人啊,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这不,报应来了。”

“嘘,小声点,顾家那对龙凤胎还在呢……”

“在就在呗,没了顾长安,加上长乐宫那位现在也昏迷不醒成了活死人,他们顾家在这京城算个什么东西?”

“砰!”

顾灵儿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砚台里的墨汁溅了一地。少女双目赤红,像是一头发怒的小母豹,拔出短剑就要冲过去拼命。

“你们给我闭嘴!我大哥才没死!”

“灵儿。”

一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极其平稳地在角落里响起。

顾安年没有抬头,他手中的狼毫笔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稳稳地写完了一个“国”字的最后一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