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五龙二虎(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存勖,后唐庄宗。此人十一岁便随父征战,夹寨之战中亲率精骑直捣梁军中军大帐,以不足两万兵力击溃朱温十万大军。朱温败退时望着那少年英主的背影,只说了四个字——“生子当如”。他一生灭梁、平蜀、吞岐,若不是后来宠信伶人、荒废朝政,五代十国的乱世恐怕早被他一手终结。
李嗣源,后唐明宗。此人原为沙陀部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弯弓能射落天上飞鹰,横刀能斩断敌军大纛。他随李克用、李存勖父子南征北战三十余年,攻城必先登,野战必冲锋。柏乡之战中,他亲率三千铁骑冲破梁军数万步卒的防线,马蹄踏碎了十几面将旗,梁军将士望其旗而溃散。他从一介骑兵一路杀到龙椅之上,靠的不是血脉,不是权谋,是实实在在的战功。
石敬瑭,后晋高祖。此人虽被后人唾骂为割让燕云十六州的罪人,可他那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江山却是半分不假。他曾在万军之中单骑救主,将李嗣源从梁军的重重包围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那一战他浑身上下刀伤箭创多达数十处,战马被射倒便换马,马再倒便徒步砍杀,杀到后来梁军士卒见其旗号便不由自主地后退。若非如此勇武,李嗣源又怎会将女儿嫁给他?
刘知远,后汉高祖。此人从石敬瑭麾下起家,积功升至马步军都指挥使。石敬瑭死后,其子石重贵继位,与契丹反目。耶律德光率契丹铁骑南下,灭了后晋,在中原烧杀掳掠。刘知远在太原冷眼旁观,待契丹人因酷暑与瘟疫被迫北撤之际,他趁隙挥师南下,一举夺了中原。他一生最擅长的是隐忍——忍到对手露出破绽,再一刀致命。
郭威,后周太祖。此人少年时便以力大无穷闻名乡里,曾在市井中一拳打死欺行霸市的屠夫,被官府通缉后投军。他从最底层的士卒做起,一步步积功升至天雄军节度使。契丹南侵时,满朝文武无人敢战,唯有他率步骑三万,在澶州大破契丹铁骑,斩首数千级。他黄袍加身前便已威震天下,黄袍加身后更是南征北讨,将中原从四分五裂的泥潭中一寸一寸地拽了出来。只可惜天不假年,他登基不过数年便病逝于汴京,否则统一天下的未必轮得到赵匡胤。
所谓“二虎”,便是两位虎将。
杨衮,金刀令公杨继业之父,日后被称为“火山王”。此人一手金刀打遍天下无敌手,曾在太原城下与契丹第一猛将耶律休哥单挑百合而不分胜负。耶律休哥是契丹皇族中的战神,曾率八千铁骑大破宋军十万主力,连杨继业那般英雄人物最终也败亡于其手。杨衮能与他战成平手,可见其勇武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他的孙子杨五郎后来在五台山出家,又是“扫地僧”的原型。杨五郎的武艺已臻化境,一根降魔杵打遍天下高手,连少林达摩院首座都要避其锋芒。可杨五郎晚年曾亲口说过——“我这点本事,不及祖父十之五六。”杨五郎尚且如此,杨衮的武艺又是何等境界?
高行周,高思继之子,白马银枪,枪法冠绝五代。他父亲高思继便是号称“天下第一枪”的人物,曾在幽州城下一枪挑翻契丹铁骑大帅,威震北疆。高行周自幼随父习武,十六岁时便代父出征,一杆亮银枪在乱军之中杀进杀出,如同白龙闹海。他曾在寿州城下单人独骑冲入南唐军阵,连挑南唐十一员战将,杀得南唐士卒抱头鼠窜。那一战之后,南唐军中流传一句话——“宁遇阎罗王,莫遇白马枪。”后来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高行周拒不奉诏,据守孤城与后周大军对峙数月,直到粮尽援绝,最终自刎殉节。他至死不肯向赵匡胤低头,骨气之硬,与他的枪法一样冠绝天下。
这七个人,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猛将。
王彦章能以一敌七,与这些未来的皇帝和虎将杀得难解难分,可见其勇武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
尹志平扪心自问,他自穿越以来历经生死搏杀,战残影、斗虞正南、与公孙止在绝情谷底以命相搏,自认已站在当世武林的巅峰。便是面对金无异那般深不可测的怪物,他也敢正面硬撼。
可那又如何?金无异虽强,比之五龙二虎如何?他不敢说。杨五郎已是扫地僧般的人物,而杨衮更是杨五郎的祖父。杨五郎晚年亲口承认自己不及祖父十之五六,那杨衮的武艺又该是何等境界?高行周的枪法冠绝五代,他父亲高思继更是“天下第一枪”。这些人哪一个拎出来,不是横扫当世的存在?
他掂得清自己的斤两。以他如今的实力,莫说与王彦章相比,便是对上那七人中的任何一个,恐怕也撑不过三十招。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暮色四合,校场上的风渐渐大了,卷起黄土,打在脸上生疼。尹志平握紧枪杆,正要再练几路,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与谦率先从回廊拐角处冲了出来,衣袍上沾着几点泥泞,显然是一路策马狂奔赶回来的。周良臣紧随其后,左臂的袖口还缠着一圈绷带,绷带上隐隐渗着暗红的血——那是昨日围剿陆家残余势力时被一个负隅顽抗的打手划了一刀。
两人的面色都极难看。
“将军!”赵与谦抱拳行礼,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出事了。城西十八里外的赵家庄,有豪强纠集人手作乱,已经杀了三个前去传话的衙役,把尸首挂在庄口的槐树上示威。”
尹志平的眉头猛地拧紧:“赵家庄?哪个赵家?”
“赵半城。”赵与谦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刚从鞘中拔出的刀,“就是那个在城西占了两千多亩良田、放高利贷逼得几十户佃农卖儿鬻女的赵半城。他纠集了百来号打手,还有几个从荆湖北路逃过来的江洋大盗,放出话来——说大将军要在京西搞公开批斗,下一个便轮到他赵某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尹志平将云裂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的铜箍撞在夯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他倒是消息灵通。”
周良臣咬着牙,左臂的绷带因为用力又渗出一圈暗红:“将军有所不知——昨日将军在临溪镇公审陆春升时,台下有个小孩,姓周,叫周小石。他父亲是赵半城家佃户,前些日子赵半城养的那条恶犬窜进他家菜地里,他父亲见狗咬到儿子,便抄起扁担把那狗打死了。”
“赵半城那条狗是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平日里吃肉比佃户还多,金贵得很。赵半城带人闯进周家,让周小石的父亲给那条狗赔命,他自然不肯,便被赵半城当着他儿子的面活活打死了。那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爹被打得脑浆迸裂,趴在血泊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便从庄里跑出来,在街上拦住了我们。”
“那孩子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嗓子都哭哑了,只反复喊一句话——‘求我们替他做主!’当时在场的弟兄们全都听见了。”
周良臣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愤懑:“赵半城那狗贼,就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觉得大将军下一个要收拾的便是他。他纠集了百来号亡命之徒,把庄子围得铁桶一般,放出话来——谁敢踏进赵家庄一步,便是下一个周小石他爹。那三个衙役,就是被他们用铁锹活活拍死的。尸首挂在槐树上,肚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的是——‘甄大将军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