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体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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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辉暖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说是床，其实是地下图书室角落那张不知多少年前的旧床榻，橡木框架，铺着厚厚的软垫，虽然年代久远，但意外地舒适。
他仰面朝天，盯着穹顶上缓慢移动的古老星图，那些星辰正按照千年前的轨迹运行，一圈又一圈，永不停歇。
他尝试调动魔力。
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该死的项圈像一把锁，把他体内那股熟悉的能量源头死死封住。
他能感知到自己现在的魔力像一潭死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根本无法调动，无法使用，仿佛那些力量从来就不属于他。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过，项圈压制的只是他的魔力。
体内深处，那股混沌魔法和负面意识结合体依然在相互纠缠，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能感觉到这两玩意依旧在他的体内和对方激情互肘，甚至都懒得看曦辉暖暖一眼，仿佛他就像是充话费送的一样廉价。
它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咳咳……偏题了。
紫悦还没有研发出能直接压制这两种力量的项圈，索性取巧，改压制他的魔力。
这个选择很“紫悦”，既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就先控制表象。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必要时，他可以调动混沌魔法。
那股力量不会被项圈压制，因为它本质上是另一种存在形式，不是“魔力”能概括的。
但他更知道，使用混沌魔法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无序那种天生的混沌生物。
无序可以肆意挥霍混沌能量，扭曲现实，把石头变成兔子，把雨水变成糖果，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那些行为看似疯狂，但无序的本质不坏，他怕孤独，渴望陪伴，能被友谊感化，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朋友。
无序们是混沌生物里的异类，他太软弱，太感性，太“正常”……
真正的混沌生物不是那样的。
曦辉暖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纭宇的身影，他在过去有了解过这个正宗的混沌生物。
寻常的混沌生物，以痛苦、毁灭、恐惧、支配为乐，没有共情，没有底线，没有“好玩”的概念。
混沌不是手段，毁灭才是目的，对它们而言，爱等于占有，关系等于控制，力量等于碾压。
纭宇是那个种族的标准体，她不疯，不扭曲，她只是最“纯粹”混沌生物。
而曦辉暖暖的思维，如果被混沌魔法过度侵蚀，会变成那样。
所以他平时使用混沌魔法都需要媒介。
用自己的魔力作为媒介进行低效率的转换，或者像是毒笑花这种特殊存在。
而且他做不到无序那样的现实扭曲，只能用其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他的巨兽形态，就是通过混沌魔法对自己改造而来的。
没有必要的话，他不会直接动用混沌魔法。
但这次……
他抬起蹄子，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冰凉的项圈。
金属触感，贴着皮肤，严丝合缝，怎么也取不下来。
这次的事，让他开始思考一件事。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等紫悦恢复正常……
当然，如果她能恢复正常话……
等那个老不死的塞拉斯蒂亚不再拿他当乐子，他是不是应该给自己进行一次合理的改造？
为了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拥有其他手段，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曦辉暖暖盯着穹顶上的星图，那上面有一颗特别亮的星辰，正在缓缓移动。
他盯着那颗星，盯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
然后……
“曦辉。”
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柔和，带着一点书卷气。
曦辉暖暖转过头。
紫悦正坐在床边，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紫色的眼眸看着他。
她的姿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独角微微发光，照亮书页上的文字。
但那不是在看书的姿势。
她在看他。
“怎么了？”他问。
“你醒了。”她说，“该开始今天的项目了。”
“项目？”
“我列了一个清单。”紫悦用魔法从旁边飘来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你的相处项目。”
曦辉暖暖眨眨眼，坐起身，接过那张纸。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字迹，是紫悦的字，工整，清晰，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但内容……
“项目1：整理地下图书室（已完成）”
“项目2：夜读会（已完成）”
“项目3：烹饪实验（已完成）”
“项目4：梳毛（已完成）”
“项目5：共浴（擦洗）（已完成）”
“项目6：依偎入睡（已完成）”
“项目7：看星星（已完成）”
“项目8：跳舞（待完成）”
“项目9：……”
曦辉暖暖的嘴角抽了抽。
“这……这是什么？”
“计划。”紫悦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想和你一起完成这些事，我们昨天已经完成了7项了，该开始今天的了。”
“为什么？”
紫悦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我想要体验。”她说，“体验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这个答案太奇怪了。
曦辉暖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紫色眼睛，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
但那双眼睛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紫悦，”他斟酌着开口，“你……没事吧？”
“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紫悦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站起身，用魔法把那张清单收回，然后转向他，伸出前蹄。
“项目8：跳舞。”她说，“开始吧。”
曦辉暖暖：“……等等，现在？！”
但紫悦已经用魔法放出了一段古老的舞曲，从某本古籍里找到的乐谱，旋律悠扬，带着一点陈旧的韵味。
她的蹄子还伸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曦辉暖暖盯着那只蹄子，盯了三秒。
然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出自己的蹄子，握住了她的。
跳舞这件事，曦辉暖暖从来没做过。
准确地说，他没和任何小马做过。
在永恒自由森林里，他见过那些动物在春天跳的求偶舞，但他自己从来没跳过。
和紫悦一起？那更不可能了。
以前的紫悦，连碰到他的尾巴都会脸红，怎么可能和他跳舞？
但现在……
“左脚，右脚，转圈。”紫悦用那种研究者式的平静语气指挥着，“你踩到我了。”
“对不起！”曦辉暖暖赶紧抬起蹄子，“我说了我不会跳！”
“没关系。”紫悦说，“我也不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耳朵……
曦辉暖暖注意到了。
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耳尖，在她深紫色的皮毛上格外明显。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用那种那平静的有些吓人的目光看着他。
她不会在硬撑吧……
这个认知让曦辉暖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是好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他也硬撑过，无数次，用插科打诨，用嬉皮笑脸，用“我不在乎”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和紫悦现在的有些莫名的相象。
“好，再来一次。”他说，这次主动握紧了她的蹄子，“你带我。”
紫悦愣了愣，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很快，那丝裂痕消失了，她又恢复了那种研究者式的专注。
“好。”
他们开始跳。
音乐在空旷的图书室里回荡，古老的旋律在石壁间碰撞出回音。
曦辉暖暖笨拙地跟着紫悦的节奏，踩错了步点，撞到了她的肩膀，差点把她带倒。
紫悦没有抱怨。她只是调整姿势，继续带他，一遍又一遍。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稳，不是因为累，是因为……
曦辉暖暖能看到，她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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