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仇怨今日报(2/2)
冷汗从后颈渗出来,卡是从教皇那里偷的。不是偷来卖钱,是偷来保命——那是一张特殊的身份凭证,据说可以在关键时刻短暂召唤天启四神官。
在三天前,阿尔特弥趁着教皇闭关享受愉悦的时候,用替身的情丝从密室里勾出,那是底牌,最后一道保险,她留着给自己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准备。
今天立功了。杀了乔斯达血脉一位极为强大的替身使者成员,替教会除掉大患,她想,也许可以趁这机会,把卡拿出来,联络位神官来护送自己。既安全,又能让上面看到自己的谨慎和忠诚。
但现在卡没了。
什么时候掉的?地铁站里?打斗的时候?还是逃出来的路上?
不…我活下来了…我还能再生存下去…100多个世纪我都挺过来了…阿尔特弥强迫自己冷静,也许掉在刚才走过的那条街上。也许只是塞在哪个没摸到的夹层里。回去找太危险,那些魂警可能到了……
不该想这些。任务完成了。拿了神之宝器的小丫头死了。
神器虽然被至高无上的天神销毁,但任务确实是完成了。现在只需要找到接应的部下,回到据点,休养……「色虐」睁开眼,往街口张望。
没人。
约定时间已过了快二十分钟,该死的联络员跑哪去了?疑惑着,愤恨着,阿尔特弥撑伞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顿住。
街对面,有个头戴棒球帽,身穿黑夹克衫的高个男人站在一家关门的五金店门口,面容普通,双手插在口袋里,往这边看,身姿所蕴含的压迫力似乎能传遍整个街道。
眼神对上的一瞬,阿尔特弥瞳孔收缩,只见男人穿过街道走到她面前,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伞,扫过她过于苍白的脸。
请问,您是地铁站那边的受害者吗?我在做受害情况统计,需要简单做个登记。男人彬彬有礼的问道。
谢谢,不用。她说,声音因为内伤而有点哑,我没事。皮外伤。
那男子稍低头,没追问,但也没走,就站在那看她,阿尔特弥握着伞柄的手慢慢收紧:你到底——
话没说完,她忽然发现锁骨下方皮肤上浮现出一圈淡淡的虚影变成眼睛形状,像投影仪打出的画面,又像某种看不见的摄像头把她记忆往外抽。
画面播放。是阿尔特弥自己的视角:
地铁站里,那个周汐跪在废墟中,浑身是血,腹部被『色虐』一刀贯穿,待时间恢复正常,她稍稍得以喘息时,丝线们便刺进那些幸存者后颈,把他们吸干,自己双手恢复血色,干尸则一个一个倒下去…
不对!你根本不是只来询问我是否没受伤…你到底是谁!阿尔特弥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那刚还在问自己伤势的“路人”,那张普通脸上,眼神变了,沉到底的冷,像能把北极熊都冻成粉末的冰原。
嗯嗯…我都看到了,队长…潇琳从街角走出,指尖还残留替身发动后的微光,看阿尔特弥的眼神里有恨,有厌恶,但更多的是说不清的东西——她刚才也读取了信息,关于队长的妹妹是怎么死的,一清二楚。
突然,“路人男”把自己仿生头套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不需要问他是谁了,那张脸,那气质,眼神…
的确…阿尔特弥认得…教会内部档案里排在第一位的危险目标…乔斯达血脉的东方继承者。骁龙组队长…邹司宸。
别碰我……谁都别碰我——色…孽…来…来…
『色虐』应召而出,半蛇轮廓凝聚,暗紫鳞片泛起不祥光泽,手持「心欲」向周灸捅出,与此同时,她使出全力,身子快速向后掠去——但快不过那尊赤红重甲构筑的杀意,红光爆闪…
血花飞洒,音爆云现,阿尔特弥胸部发空,饱满白嫩的两乳整整齐齐离体,在空中翻滚,溅出弧形血线,那把碎花遮阳伞从中间断成两截,伞面飘落,露出头顶漏下的阳光,灰白从肩头蔓延,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把这绝美玉躯往石头颜色拧。
巨乳被切开的创面一瞬挨了拳,还往里推进直撞骨骼,温热绵长的能量像海浪涌进,周灸转体发力极为充分,右勾拳的波纹疾走顺胸口创伤灌去,和阳光一起涌向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身体后仰倒到一半,阿尔特弥已算是半具造型无比柔美的石像,还维持着瞪大眼睛的姿态,落地之前,石像从内部龟裂,裂缝里像是红蓝交织的火在燃烧,波纹能量由内伤传遍四肢百骸。
“砰。”
迅雷之势难言其速,『血影之珀』左摆拳朝下斜轰出,把『色虐』击至溃散,石像也碎成齑粉,混着烧焦的血肉,落在那把断成两截的遮阳伞旁边。
街对面传来阵阵尖叫,是躲在巷口张望的居民,周灸弓腰,静看那摊灰烬,程潇琳走过来,在旁边停住,两者就这么不对话也不做其他多余动作,只是在几分钟后陆续转身,往街口走去。
碎花遮阳伞的残骸还在风里打转,周灸边走边掏出手机按号码,电话接通,此时他声更显疲态:奉浦大道地铁站,东侧坍塌区,派法医来。专门收殓。腹部有贯穿伤。遗体完整,不要移动。让法医组带最好的收敛师来。现场任何人不得触碰,不得拍照,不得外传。
那边工作人员说出语气克制的“我们明白”,周灸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