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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运河火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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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六年,七月十四。

夜已深了,大运河上依旧灯火点点。

一艘不起眼的官船逆水北上,船头挂着两盏素色灯笼,映得水面一片昏黄。李卫负手站在船头,望着两岸黑黢黢的轮廓,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后三步之外,陈文强恭敬地候着,手里捧着一件薄披风。

入秋了,运河上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

“老陈。”李卫忽然开口。

“小的在。”

“你说,这漕运一年要花朝廷多少银子?”

陈文强一怔,随即答道:“回大人,小的不敢妄议国事。不过据小的所知,光每年修闸疏浚的银子,少说也得几十万两。”

李卫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灯笼光映在他脸上,那张精瘦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嘲:“几十万两?雍正二年,光是修山东境内这一段,就花了六十多万两。结果呢?第二年汛期一过,又垮了三处。”

陈文强识趣地没有接话。

李卫也不在意,接过披风自己披上,又转过身去望着河面:“朕——不,皇上登基以来,最操心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国库,二是吏治。可你看看,这大运河,年年修年年垮,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到底有多少真正用在河工上?”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但陈文强听得后背微微发凉。

他跟随李卫已有大半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越是说得云淡风轻,事情就越是严重。

“大人,”陈文强斟酌着措辞,“小的斗胆,前些日子在通州码头,倒是听一些老船户说起过……这水闸的事。”

“哦?”李卫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来听听。”

“那些老船户说,现在运河上的闸门,都是用的旧式‘叠梁闸’,闸板厚实笨重,启闭全靠人力绞盘。每过一次船,少说得半个时辰。闸门开闭频繁,水流冲击力大,闸基自然容易松动。”

陈文强说到这里,顿了顿。

李卫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

“小的斗胆想,若是能把闸板改薄一些,或者分作几层启闭,让水流慢慢泄下去,冲击不就小了吗?”

“改薄?”李卫皱眉,“闸板薄了,能挡得住水压?”

“大人明鉴。小的不是说要改得单薄,而是改成……怎么说呢,就像咱们家里用的那种百叶窗,一层一层地开,不是一下子全打开。”

李卫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老陈啊老陈,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百叶窗?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阵,忽然收住,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文强:“你这些主意,是跟谁学的?”

陈文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大人,小的就是个生意人,整天琢磨怎么省钱省力。运河上那些事,也是听船户们抱怨多了,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李卫似笑非笑,“你那个儿子陈乐天,搞出来的那个什么‘预售’法子,把江南紫檀木行搅得天翻地覆,也是瞎琢磨?”

陈文强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李卫连这些事都清楚。

“大人……”

“行了,不用解释。”李卫摆摆手,重新望向河面,“本王——本官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聪明人。有会读书的,有会做官的,有会打仗的。但像你们陈家这样,会琢磨事儿的,还真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尤其是,你们琢磨的那些事儿,还真能派上用场。”

夜风拂过,船舱里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老陈,你那个在曹家当先生的儿子,最近怎么样了?”

李卫忽然问出这句话,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但陈文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回大人,犬子……犬子上月已经辞馆了。”

“辞馆?”李卫挑了挑眉,“是辞馆,还是被辞?”

“大人明鉴,是犬子自己辞的。他身体一向不太好,今年入夏以来更是咳得厉害,曹大人开恩,准了他回乡养病。”

“哦。”李卫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

“老陈,你知不知道,曹頫被人参了?”

陈文强手心冒汗,声音却还算平稳:“小的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李卫转过身来,直视着他,“参他的折子,是皇上亲自批的。亏空公款,转移家产,骚扰驿站——三款大罪,哪一条都够抄家的。”

陈文强沉默着。

“你儿子辞馆的时机,倒是巧得很。”李卫的语气不咸不淡,“刚好赶在朝廷派人去查之前。”

这话说得极轻,但听在陈文强耳朵里,却不啻惊雷。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跪了下来。

“大人明鉴!犬子辞馆,确实……确实是小的一手安排。”

李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的在曹家有些生意往来,听到一些风声,心里害怕,就……就让犬子借口养病辞馆。小的知道,这是欺瞒大人,小的……”

“行了,起来。”李卫忽然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以为本官是在怪你?”

陈文强愣住了。

“曹頫的事,京里早就传开了。你儿子不辞馆,难道等着被一起锁拿?”李卫哼了一声,“你能提前听到风声,提前把人撤出来,那是你的本事。本官为什么要怪你?”

陈文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李卫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你那个儿子,在曹家一年多,有没有看过什么东西?”

这话问得隐晦,但陈文强听懂了。

他脑中飞速运转——浩然在信里提过《石头记》,说过那是曹家公子写的奇书,万万不能让人知道陈家看过。尤其是官府的人。

“回大人,”陈文强咬着牙,“犬子就是个教书的先生,只管教曹家的小公子读书识字,旁的什么也没看过。”

李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好是这样。”他淡淡地说,“曹頫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少越好。你那个儿子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再掺和进去。”

“是是是,小的明白。”

“还有,”李卫忽然压低声音,“你儿子辞馆前,有没有跟曹家那个……叫曹沾的公子,有过什么来往?”

陈文强心里又是一跳。

曹沾,就是曹雪芹的大名。

“回大人,犬子教的就是那位曹公子,自然……自然是有来往的。”

“来往归来往,”李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本官的意思是,那位曹公子有没有给过你儿子什么东西?比如……一些手稿,或者书稿?”

夜风忽然大了,吹得灯笼晃来晃去。

陈文强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但声音依然平稳:“回大人,没有。”

李卫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文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老陈,”李卫终于说,“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看了就是祸。曹家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不光是亏空的事。”

这话说完,李卫转身回了船舱,留下陈文强一个人站在船头。

河风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想起前几天浩然托人带来的那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父亲,曹公子赠我一部手稿,我藏在城外土地庙第三级香炉底下,务必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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