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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运河火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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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去取。

现在他更加不确定,到底该不该去取了。

船行至沧州地界,已是次日午后。

陈文强正在船舱里整理账册,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前面有船搁浅了!”

他放下账册走出舱门,看见前方河道上,一艘运粮的漕船歪歪斜斜地卡在浅滩上,船上的水手们急得团团转。后面十几艘船被堵着,船老大的骂声响成一片。

李卫也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忽然转头问陈文强:“老陈,你说这船该怎么弄出来?”

陈文强怔了怔,知道李卫是在考他。

他仔细看了看那艘漕船的位置,又看了看水流的方向,沉吟道:“大人,小的不敢妄言。不过依小的看,那船是贪走近路,偏了主航道,搁在了沙坎上。若是一味往前拖,只会越陷越深。”

“那你的意思呢?”

“小的想,不如先往船尾压重物,让船头翘起来,减小摩擦力。再用两条纤船从侧面拉,让船身横过来,顺着水流的方向滑出去。”

李卫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文强笑了笑:“回大人,小的以前在山西,见过煤矿上的大车陷在泥里,就是这么弄出来的。道理应该差不多。”

李卫大笑:“好!那你就去指挥他们弄。”

陈文强也不推辞,上了小舢板靠近那艘搁浅的漕船,指挥船工们搬石头压船尾,又调了两艘船从侧面拖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只听“哗啦”一声,那艘漕船果然从沙坎上滑了出来,顺顺当当地回到了主航道。

后面的船队一片欢呼。

李卫站在官船船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很浓。

但陈文强注意到,他的眼神并没有笑。

那天晚上,李卫把陈文强叫到船舱,摆了一壶酒,两碟小菜。

“老陈,坐下说话。”

陈文强谢了座,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

“今天白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李卫给他倒了杯酒,“不过本官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个。”

陈文强端起酒杯,等着下文。

“本官下个月就要调任了。”李卫忽然说。

陈文强手一顿:“大人要调任?”

“嗯。浙江总督,兼管两浙盐政。”李卫抿了口酒,“皇上让我去整顿盐务,把那些盐枭、私盐贩子,好好收拾收拾。”

“恭喜大人升迁。”

“升什么迁,”李卫摆摆手,“这是去啃硬骨头的。两浙盐务烂了多少年了,前面几任总督都栽在上面。皇上让我去,不是让我享福的。”

陈文强没有说话。

“老陈,本官问你一句话。”李卫放下酒杯,正色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跟本官去浙江?”

陈文强心头一震。

“大人……小的只是个商人,怕……”

“你怕什么?”李卫打断他,“本官用的就是你这样的商人。那些正经八百的官儿,个个都会写文章,可到了真办事的时候,屁用没有。你不一样,你懂怎么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懂怎么省钱省力,懂怎么把事儿办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且,你们陈家,不光有你。你那个儿子陈乐天,在江南跟年小刀里应外合,把紫檀木行整得服服帖帖,这件合,你以为本官不知道?”

陈文强背上的冷汗又下来了。

“还有你那个女儿,开乐坊的那个,听说前阵子用……用那个什么‘心理学’,把几个权贵家的公子治得服服帖帖,连京里的王爷都听说了。”李卫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们陈家,还真是人才济济。”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大人抬爱,小的受宠若惊。只是这件事事关陈家全族,小的需要跟孩子们商量商量,才能答复大人。”

“应该的。”李卫点点头,“不过本官要提醒你一句——浙江那个地方,比京城复杂。本官要的不光是你们帮忙做生意,有时候,可能还要你们做一些……不好明面做的事。”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陈文强听懂了。

就像这大半年来,他帮李卫做的那些事——打探盐枭的消息,筹措非官方的物资,有时候还要跟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打交道。

脏活。

“小的明白。”陈文强郑重地说,“小的会跟孩子们说清楚的。”

“好。”李卫端起酒杯,“那本官就等你的消息。不过,要快。本官下个月就动身,你要去,就跟本官一起走。”

从李卫船舱出来,已经是二更天了。

陈文强没有回自己的舱房,而是走到船尾,一个人望着河面发呆。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远处有渔火点点,近处是潺潺的水声。

他在想李卫最后那句话——有时候,可能还要你们做一些不好明面做的事。

这大半年来,他已经做了不少。

帮李卫打探盐枭的消息,用的是他那些在三教九流中的人脉。那些消息有时候是要见血的——上次山东的盐枭火拼,李卫提前得到消息,派兵围剿,死了十几个人。虽然死的都是亡命之徒,但陈文强心里还是不舒服。

还有一次,李卫让他筹措一批“非官方物资”,其实就是军需。那些物资最终被运到哪里,用来做什么,他不敢问,也不想知道。

这就是脏活。

挣的是银子,但沾的是灰。

可是,他能不干吗?

他想起几年前,陈家刚来京城时的样子。一家子挤在城南的小院子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儿子乐天为了做紫檀生意,差点被人坑得血本无归。女儿巧芸开乐坊,被权贵子弟纠缠,要不是她机灵,后果不堪设想。

是李卫拉了他们一把。

不,不只是拉了一把。李卫给了他们一个靠山,一个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没有李卫,陈家在京城根本站不稳脚跟。

可是,靠山不是白给的。

陈文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浩然今天刚托人送到的,信上只有一句话:“父亲,李卫可信,但不可全信。陈家须留退路。”

浩然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

他在曹家待了一年多,亲眼看着曹家从繁华到败落,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伴君如伴虎,伴官如伴狼。

李卫对他们再好,终究是官。

官心难测。

陈文强把信重新揣进怀里,望着河面上碎银般的月光,长长地吐了口气。

船忽然晃了一下,陈文强扶住栏杆,抬头看向前方。

远远的,运河拐弯处,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

那灯挂在岸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警告。

陈文强盯着那盏灯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灯的位置,不正是浩然说的——城外土地庙的方向吗?

信还没取。

他到底该不该去取?

曹公子给浩然的手稿里,到底写了什么,值得浩然冒着这么大风险,托人带信来让他去取?

夜风忽然变大了,吹得船上的灯笼啪啪作响。

远处那盏灯,灭了。

陈文强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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