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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暗流又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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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定军听着他们说话,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谁会赢?”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贝特霍尔德先说:“不好说。老大有经验,老二有人,老三有脑子。谁赢都有可能。”鲁道夫说:“我猜老大。他跟着皇帝打了一辈子仗,手底下的人服他。”弗里德里希说:“我猜老二。他有教皇撑腰,教会的人多,钱也多。”

杨定军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贝特霍尔德说:“怎么办?等。等上面的人打完了,看谁赢了,就听谁的。现在站队,站错了,什么都没了。”

鲁道夫说:“对。等。谁赢了跟谁。输了的不关咱们的事。”

弗里德里希说:“那要是打平了呢?谁也不服谁,打个十年八年呢?”

贝特霍尔德说:“那就等十年八年。反正咱们也管不了。该种地种地,该过日子过日子。打仗的事,让他们打去。”

杨定军听着,心里想,这就是小人物的活法。等。等着上面的人打完,等着赢家出来,等着被通知你该听谁的。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你不服,也得服。你不想死,也得去死。这是命。他忽然觉得,这些人比他看得透。他们不是不想争,是知道争不过。争不过就不争,等。等赢了,跟着喝汤。等输了,认栽。不丢人。

送走了他们,杨定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想着刚才那些话。卡洛曼怎么死的?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查理曼就赢了。这是运气,还是算计?他想起他爹说的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引起一场风暴。卡洛曼死的那天,是不是有人扇了一下翅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次,不会再有那样的运气了。三个皇子都活着,都好好的,都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算盘。谁也不会像卡洛曼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床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码头的灯火亮起来了,工坊的烟囱还在冒烟。远处那些山,灰蒙蒙的,看不太清。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过了几天,格哈德来说,贝特霍尔德又来了。这回是一个人来的。杨定军在议事厅见了他。贝特霍尔德进来,行了礼,坐下。

“大人,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他说。

杨定军说:“什么事?”

贝特霍尔德说:“您买瓦尔德堡的事,我听说了。那块地,跟我的地挨着。中间就隔一条小河。您那边的人来来往往,要从我地边上过。我想跟您说,没事,随便走。我不拦着。”

杨定军看着他,没说话。

贝特霍尔德说:“大人,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想跟您说,以后有什么事,您说话。能帮的,我帮。”

杨定军说:“为什么?”

贝特霍尔德说:“因为您靠谱。您买了瓦尔德堡,派人去管,种地,修房子,发粮食。那些佃户现在有饭吃,有衣穿,不跑了。您这样的人,我信得过。”

杨定军说:“你不怕上面的人找你麻烦?”

贝特霍尔德说:“上面的人?哪个上面的人?侯爵?伯爵?还是皇帝?他们现在谁还顾得上咱们?等他们顾得上了再说。现在,我就想跟您处好关系。您不害我,我也不害您。”

杨定军看着他,点了点头。“行。你那块地,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

贝特霍尔德站起来,行了礼,走了。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这人倒是聪明。知道跟谁站一边。”

杨定军说:“不是聪明,是没办法。他一个人,没靠山,没势力。不找人靠着,早晚被人吃了。”

格哈德说:“那您就是他的靠山了?”

杨定军说:“算是吧。”

格哈德说:“那鲁道夫呢?”

杨定军说:“鲁道夫也是。这些人,现在都在找靠山。谁看着稳当,就靠谁。”

他想起那些邻居说的话,等。等着上面的人打完,看谁赢了,跟谁。但现在,他们不等了。他们找他来了。不是因为他是大贵族,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是因为他稳当。他种地,做工坊,治病救人,买地。他不打仗,不抢人,不欺负人。他让那些佃户吃饱饭,穿暖衣。这些事,别人看不见,但邻居们看得见。他们不是傻子。谁靠得住,谁靠不住,他们心里有数。

夏天快过去的时候,消息又来了。这回不是商人带来的,是侯爵那边派来的人。一个穿皮甲的年轻人,骑着马,风尘仆仆的。他见了杨定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大人,侯爵大人让我送来的。”

杨定军打开看。拉丁文写的,字迹潦草,但能看懂。信上说,皇帝陛下病重,各路人马都在往亚琛赶。侯爵也要去,让杨定军做好准备,万一征召令下来,别耽误。

杨定军看完信,问那个年轻人:“皇帝怎么样了?”

年轻人说:“不好说。我走的时候,听说又不行了。大主教们在里面念经,谁也不让进。三个皇子在外面等着,谁也不走。侯爵大人说,这回怕是真不行了。”

杨定军点点头,让格哈德带他去吃饭。

年轻人走了之后,杨定军把信又看了一遍。侯爵也去了。那些大贵族都去了。亚琛那边,现在不知道挤了多少人。都在等,等查理曼咽气。咽了气,就该动手了。

他想起他爹说的那些话。法兰克人的继承制度,跟中国人不一样。中国人是嫡长子继承,大的管小的,家业不散。法兰克人是诸子均分,所有的儿子平分家产。分了就散,散了就打,打了再分,分了再打。没完没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制度,真是蠢到家了。一家人的东西,非要分。分了就不亲了,不亲就打。打完了,死一堆人,家业也败了。图什么?他想起他哥。他哥比他大十二岁,小时候带他,背他,给他找吃的。他哥从来不跟他争东西。不是争不过,是不想争。他爹说过,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兄弟不齐心,金子也变土。法兰克人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只懂分。分完了,什么都没了。

他把信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码头的灯火亮起来了,一盏一盏,沿着河边排过去。远处那些山,灰蒙蒙的,看不太清。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工坊那边还有事,地里的活也得盯着。外面的事,管不了。管好自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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