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异宝惹妖祸,府城征调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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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外郭城,凛冬已至。
铅灰色的苍穹下,鹅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柳絮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青州大地上。
然而,在安平县那绵延数十里的宏伟外郭城墙下,却感受不到丝毫严冬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甚至堪称惨烈的劳作景象。
这里是安平县最为特殊的营地——先锋营。
这支由数千名外来散修组成的营队,此刻正干着整个安平县最苦最累、也最危险的重体力活。
“都给老子把腰挺直了!没吃饭吗?这块青罡岩重逾两万斤,若是磕碎了一个角,老子把你们的骨头抽出来填进去!”
城墙根下,镇邪司副司主庞松赤裸着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上半身,任凭冰雪落在滚烫的肌肤上化作白雾。
他手中拎着一条由练气上品妖兽大筋糅合赤焰铜丝炼制而成的长鞭,犹如一尊怒目金刚,冲着下方怒吼。
在他面前,是整整两百名衣衫褴褛、满身大汗的练气期修士。
这些昔日里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的散修,此刻全都被封禁了丹田内的大部分法力,仅保留了运转气血的本能。
他们肩膀上勒着粗大的纤绳,绳子深深勒进血肉里,正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将一块巨大的青罡岩顺着冰雪铺就的滑道,一点点向着城墙的阵法枢纽处拖拽。
“一、二,拉!”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嘶吼,一名有着练气中期修为的干瘦老者脚下一滑,原本就因为连日劳作而濒临极限的肉身瞬间崩溃。
他只觉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犹如一截枯木般栽倒在冰雪泥泞之中。
他这一倒,原本紧绷的纤绳瞬间失衡,沉重的青罡岩猛地向后倒退了数尺,险些将后方的几名修士碾成肉泥。
“废物!”庞松眼中煞气一闪,身形犹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那干瘦老者的面前。
他扬起手中的妖筋长鞭,正欲一鞭子抽醒这个耽误工程进度的散修。
在安平县的先锋营里,每天因为力竭而死在工地上的修士不在少数,反正只要每日足额发放金玉汤,这些修士的肉身潜力就会被压榨到极致,死了也就是一堆上好的灵田肥料。
“庞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干瘦老者感受到了庞松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筑基期杀意,吓得亡魂皆冒。
他顾不得嘴里还在呕血,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死死抱住庞松沾满泥水的大腿,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人!我不是有意偷懒,我……我有极其重大的军情要禀报!是关于灵昌府的!
只要您让我见安北君一面,这情报绝对能抵我这条贱命!”老者声嘶力竭地尖叫着,生怕晚说半个字,那条要命的长鞭就会抽碎他的天灵盖。
“军情?”
庞松高悬在半空中的长鞭硬生生停住,带起一阵刺骨的罡风,刮得老者脸颊生疼。
庞松虽是个粗豪的体修武将,但能被楚白提拔到副司主的位置,粗中有细是必然的。
他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老者,寒声道:“你一个在安平县搬了三个月石头的苦役,能有什么军情?敢诓骗本将,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城墙缝里浇铁汁!”
“小人不敢!小人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
老者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黯淡无光的宗门玉牌,“小人……小人本是灵昌府玄火宗,几个月前灵昌府大乱,小人拼了老命才逃出妖潮,一路混在流民里逃到了安平县。小人知道……知道灵昌府为什么会被妖潮屠城!”
听到“灵昌府屠城”五个字,庞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数月前,大垣府功德司主朱无极给楚白传来的绝密玉简中,便提到了灵昌府数十万百姓被妖魔屠城的惨案。这件事在整个青州南境被各大府城死死封锁,下层的修士和百姓根本无从知晓。
这老东西,竟然真的知道内情?
“今天算你命大。”庞松一把揪住老者的后衣领,犹如拎起一只鸡仔般将他凭空提起,“工程继续!第一总旗,给老子盯死他们!我带这老鬼去见君上!”
说罢,庞松脚下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音爆,他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直奔安平县内城的县衙而去。
……
半个时辰后,安平县衙,地下密室。
这里被重重阵法所笼罩,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光石。
楚白一袭素色道袍,端坐于紫檀木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神色平静地看着跪在下方的干瘦老者。
除了楚白,密室中还站着张成、胡浩、韩行墨以及水伯。
安平县中楚白心腹筑基,已然悉数到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压得那老者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叫李鹤,原本是灵昌府玄火宗的修士?”楚白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指道心的穿透力。
灵昌府与大垣府不同,其中有宗门存在,官府掌控力相对没有那么强。
“回……回君上的话,罪民正是李鹤。”老者以头触地,浑身抖如筛糠。
“说吧。把你知道的关于灵昌府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吐出来。若是情报有价值,本君做主,免了你的苦役,将你调入后勤修炼营,不仅供你灵米,还能保你在这乱世中苟活下去。”
楚白的承诺,对于李鹤这种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散修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李鹤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那段被他深埋在心底、犹如梦魇般的血泪真相,和盘托出。
“君上,外界都传言,灵昌府是因为地脉异变,导致荒野妖王发狂,才引来了无差别的屠城。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
李鹤的双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恐惧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灵昌府的地脉复苏,比大垣府要剧烈许多!
数月前的一天夜里,灵昌府下辖的‘平陵县’外的苍莽山脉深处,地脉直接裂开了一道长达百里的巨大峡谷!”
“在那峡谷之中,喷发出了极其海量的天地灵气,甚至……甚至裸露出了两条极其完整的【灵石矿脉】!
不仅如此,由于地气倒灌,那片山脉中原本枯死的上古遗迹也被激活,成片成片的百年灵药园破土而出!那冲天的宝光,连几百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条完整的中品灵石矿脉!大片百年灵药园!
要知道,安平县如今的暴富,仅仅是建立在一条劣质的赤焰铜老矿和一些稀释的息土之上。
而灵昌府喷发出的这等天地奇珍,足以让一个没落的宗门瞬间崛起,甚至能让紫府境的大能都为之眼红拼命!
“怀璧其罪……”楚白眼神微眯,瞬间洞穿了事情的本质。
“君上圣明!”
李鹤惨笑一声,声音凄厉,“就是怀璧其罪啊!平陵县的县令和我们玄火宗的长老们见财起意,立刻封锁了消息,派出所有兵力和修士去抢占矿脉和药园。
可是,他们忘了,那是在十万大山的边缘!”
“那冲天的宝光和浓郁的灵气,直接惊醒了十万大山深处的五尊恐怖妖王!
那些妖王为了独吞这海量的资源,直接发动了最高级别的妖潮!数以百万计的低阶妖兽犹如黑色的海啸,直接淹没了平陵县的守军!”
李鹤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肉横飞的夜晚:“妖族根本没有把人族当成对手,它们把平陵县的数十万百姓,当成了用来炼制‘血肉丹丸’和滋养灵药的极品肥料!
满城的人啊……连婴儿都没放过,活生生被驱赶进巨大的阵法里,熬成了血水,浇灌在那些百年灵药上!”
“我玄火宗的护宗大阵仅仅撑了半个时辰就被一头紫府境的妖王一巴掌拍碎。
小人是因为外出采买,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才侥幸逃脱。
如今,整个灵昌府外围的八个县城已经十室九空,彻底化作了妖魔的乐园。灵昌府城虽然依托大阵苦苦支撑,但已经被无边无际的妖潮死死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据小人逃难时在路上截获的消息,灵昌府城的太守已经不惜燃烧寿元,动用跨州传送阵,向大垣府等周边的所有势力发送了最高级别的泣血求援信……”
李鹤一口气说完,整个人犹如虚脱般瘫软在地上。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压抑。窒息。
张成、胡浩等人的脸色铁青。
他们虽然在安平县手握大权,也算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将,但听到一座座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县城被妖魔当成肥料熬煮,那种身为同族的悲哀与对未知浩劫的恐惧,依然让他们感到背脊发凉。
这是何等残酷的乱世!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仙世家,在真正的天地大势与太古大妖面前,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庞松,带他下去。按我说的,编入后勤营,赏他一口饱饭。没有本君的命令,他不许踏出营地半步。”
楚白最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张俊美出尘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深邃的瞳孔犹如一汪古井,波澜不惊。
“诺!”庞松一把拎起感恩戴德的李鹤,大步退出了密室。
待密室的石门重新合拢,阵法光幕再次亮起,楚白这才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密室中央那一幅由兽皮绘制的青州南境巨大地图前,背负双手,目光死死钉在两府交界的版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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