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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刻字的尽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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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秋从上面回来之后,那棵梦的芽长得快了起来。它像一根银白色的箭,从土里窜出来,笔直地往上窜,窜过树根,窜过树干,窜过树枝,窜过树梢,窜进灰蒙蒙的天里。小七仰着头看它消失在云层里,脖子酸了,低头揉揉,再抬头,又长了一截。他问陈衍秋:“它要去哪?”陈衍秋看着那根银白色的藤,它穿过灰蒙蒙的天,穿过光界的天,穿过定规矩的人的天,穿过执线人的天,穿过墟界的天,穿过那间没有墙的屋子,穿过陈衍河刻字的柱子,穿过一切。它要去的地方,他自己也没去过。他轻声说:“去更高的上面。”

小七又问:“上面还有上面?”

陈衍秋点头。他想起陈衍河说的话——“上面还有上面。一层一层,像剥洋葱。剥到最后,什么也没有。”但他现在觉得,剥到最后,也许不是没有,是有人在那里。等着被人记住。

那天夜里,陈衍秋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根很高的柱子上,柱子是木头做的,很粗,很直,像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竹竿。柱子上刻满了名字,从下往上,一圈一圈,密密麻麻。他低头看最往上一点,看见“武徵”,看见“赵岩”,看见“许筱禾”,看见“刘东来”,看见“白影”。再往上,看见“陈衍秋”,旁边是“陈衍河”。再往上,名字越来越陌生,有些他不认识,有些他好像见过,又想不起来。他继续往上看,看到脖子酸了,看到眼睛花了,看到最上面那一圈。那一圈只有一个名字,字很大,大到占满了整圈柱子。他认了很久,认出那是一个“一”字。一笔,从上到下,端端正正。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那个“一”字。字是凉的,像冰。但摸上去的时候,指尖忽然一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缩回手,低头看,指尖上有一朵光,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它亮着。他问:“你是谁?”

那个“一”字没有回答。但柱子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老,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我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第一个名字,也是最后一个名字。是被人记住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被人记住的人。是线头,也是线尾。是纺车的轴,也是织布的梭。是梦,也是醒。是你,也是我。”

陈衍秋问:“你在哪?”

那声音说:“在你面前。在你身后。在你心里。在你忘了的地方。在你不敢看的地方。在你伸出手又缩回去的地方。在你摸到又放下的地方。在你记住又忘了的地方。在你梦见又醒来的地方。在你种下去又长出来的地方。反反复复,像织布。”

陈衍秋怔住了。他握着指尖那朵光,站在那根很高的柱子前面,站了很久。然后他忽然问:“你被人记住过吗?”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柱子上的名字都暗了一瞬。然后它说:“有。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记住过我。他叫陈衍河。他把我刻在柱子上,刻了很深,深到磨不掉。后来他忘了,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我的样子,忘了我也是他记住的人。但他没有忘掉这个‘一’字。一笔,从上到下。他每天看,每天摸,每天刻。刻了三个一万年。磨了三个一万年。刻到后来,字还在,人没了。他把自己刻进去了。”

陈衍秋低头,看着指尖那朵光。它跳了一下,像在说“是”。他问:“他在哪?”

那声音说:“在你面前。在你身后。在你心里。在你忘了的地方。在你不敢看的地方。在你伸出手又缩回去的地方。在你摸到又放下的地方。在你记住又忘了的地方。在你梦见又醒来的地方。在你种下去又长出来的地方。反反复复,像织布。”

陈衍秋抬起头,看着柱子最上面那个“一”字。字很大,大到占满了整圈柱子。一笔,从上到下,端端正正。他忽然明白了。那不是“一”字,是陈衍河。是他自己。是每一个记住别人的人。是一根线,从头到尾,从尾到头,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反反复复,像织布。他伸出手,再次摸了一下那个“一”字。这一次,字是热的。烫的。烫到他手心发红,但他没有缩回去。他握着那个字,握了很久。然后他醒了。

小七趴在他身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笑。墟伯在墙上画“正”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阿芸把那件缝了很久的衣服披在小七身上,针脚密密麻麻。阿土蹲在墙角,念着名字,一遍一遍。一切如常。他坐起来,看着那根银白色的藤。藤从树上垂下来,伸进那条裂缝里,裂缝里的光比昨天更亮了。他站起来,走到藤边,握住藤,往上爬。这一次,他没有带小七。他一个人,爬过树梢,爬过花,爬过叶子,爬进灰蒙蒙的天。他爬得很快,快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快到那些光像雨一样打在脸上。他爬过了光界的天,爬过了定规矩的人的天,爬过了执线人的天,爬过了墟界的天,爬进了那间没有墙的屋子。陈衍河不在。只有柱子,只有名字,只有光。他走到最里面那根柱子前,上面刻着“陈衍河”三个字。字是热的,像刚刻不久。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字在他指尖跳了一下,像心跳。他问:“陈衍河,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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