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会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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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铁木真面沉似水，听着各将领汇报伤亡和补给情况。哲别身上带着伤，神情疲惫；木华黎、博尔术等大将也眉头紧锁。这半个月，他们打得异常艰苦，伤亡数字触目惊心，而撒马尔罕依旧巍然屹立。

“报——！”一名传令兵急匆匆闯入，“大汗！西面发现大军！打着右路军的旗号！是郭靖安达和拖雷王子来了！”

“什么？”帐内众人皆是一惊。右路军穿越沙漠，凶险无比，他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他们私下里认为，这支偏师能有一半人活着走出沙漠就不错了。但此刻右路军竟然抵达了，还如此准时？

铁木真猛地站起：“快！随我出营查看！”

众人涌出大帐，登上营中高台，向西望去。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渐起。一支军队正迅速向大营靠近。虽然风尘仆仆，但队列依旧严整。尤其是队伍前方那数百名玄甲黑骑，在阳光下依旧闪烁着肃杀的光泽，与周围蒙古骑兵的皮袍皮甲形成鲜明对比。正是郭靖的五百天武宗弟子！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支军队的规模，看起来与出发时相差无几，没有想象中缺胳膊少腿、萎靡不振的景象，虽然人人面带风霜，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很快，右路军抵达大营外。郭靖、拖雷、黄蓉三人策马来到铁木真面前，翻身下马行礼。

“父汗！儿臣幸不辱命，穿越卡拉库姆沙漠，如期抵达！”拖雷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兴奋。

郭靖也咧嘴笑道：“大汗，我们回来了！路上挺顺利，就是有点热，沙子多。”

黄蓉则显得从容许多，只是微微躬身，衣裙上还沾着些许沙尘，神色平静。

铁木真大步上前，扶起拖雷和郭靖，仔细打量着他们，又看向他们身后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可的军队，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好！好！好！回来就好！你们……损失如何？”

铁木真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

拖雷看了黄蓉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父汗，我军穿越沙漠，共……共减员三人。”

“三千人？”铁木真一愣，随即释然，穿越如此大漠，损失三千人虽也不少，但比起中路和左路的损失，已经好太多了。

“不，父汗，”拖雷的声音更低了，“是三人。三个士兵因为……因为中暑，现在在后面车上躺着休息呢。”

“……”

大帐前，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哲别张大了嘴，怀疑自己听错了；木华黎掏了掏耳朵；博尔术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就连铁木真都愣住了，脸上的惊喜表情凝固了那么一瞬。

三个人？穿越了死亡之海卡拉库姆沙漠，一万人的军队，只损失了三个？还是因为中暑这种非战斗减员？这简直比神话还神话！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静静站在郭靖身边，那个看起来娇小玲珑的汉人少女。

震惊过后，便是复杂的情绪。中路和左路的将领们，看着自己麾下伤亡惨重的部队，再看看右路军那几乎完好无损的阵容，心里头别提多不是滋味了。羡慕？有。嫉妒？或许也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没人能开口质疑或指责。路线是黄蓉提供的，但最终选择第二套方案，是铁木真亲自拍板，也是他们大多数人认可的。

而且，右路军走的是最危险的沙漠路线。现在，人家不仅走通了，还几乎零损失，你能说什么？

要怪，只能怪自己选的路不够好，或者没本事！

铁木真最先反应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郭靖和拖雷的肩膀，大笑道：“好！不愧是我铁木真的儿子和安达！黄姑娘更是女中诸葛，立下不世奇功！此乃长生天庇佑，亦是我蒙古之福！传令下去，杀牛宰羊，今晚大宴，为右路军将士接风洗尘！”

铁木真绝口不提中路和左路的损失，反而将右路的成功归功于“长生天庇佑”和“蒙古之福”，既抬高了郭靖、拖雷，又安抚了其他将领的情绪，彰显了汗王的气度。

众将连忙附和，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看向黄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黄蓉微微低头，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计划通。

消耗蒙古军力的目的初步达到，自己和靖哥哥的右路军基本保全，还顺便在铁木真和众将心中树立了“算无遗策”的形象。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她在蒙古军中的话语权，将大大提升。